大戟营如此肆无忌惮,甚至变本加厉,这很可能是想将他这位幕后黑手引出来。 姜七夜悄然将神识投向大戟营的驻地。 大戟营的营盘中,囚犯的数量比往日多了好几倍。 大牢里几乎已经人满为患,犯人数量过万,有的还在魔化状态,有的已经恢复正常。 姜七夜并没有发现有埋伏。 但他凭借混沌神魔体的超凡感应,隐约察觉到一丝淡淡的危机。 这也意味着,如果他现在出手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唉,何必呢,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作死。” “我倒要看看你们为我准备了什么节目……” 姜七夜冷冷一笑,盘膝坐下来,神魂抽离,回到了人族本体。 在玄黄天域中,他的本体睁开双目,从容的取出虚天古境,很快就将大戟营乃至整个北阳城的一切尽收眼底。 所有隐藏在暗中的东西也都无所遁形。 表面上来看,整个北阳城内,只有一位元婴修士坐镇,那就是下榻在灵帝观的幻云真人。 另外两位真人不见踪影。 姜七夜这些天虽然在秘境中避世隐居,但他对外界的情况也都了若指掌。 在他看来,这位幻云真人其实还是不错的。 她身为人族,也对人族修士多有照拂。 她平日里足不出户,淡泊处世,仅有的几次出面,也都是为了阻止龙炎真人胡作非为。 若非有她的阻止,恐怕会有许多人为金竹真人陪葬,也包括平阳子。 但也正因此,幻云真人被孤立了。 玄清真人和龙炎真人最近的行动,都将她刻意撇在了一边。 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为,人族修士和天人族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 数息后,姜七夜目光一动,却是在大戟营中发现了异常,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大戟营深处。 有着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外面笼罩着一座四级隐匿阵法,隔绝了内外的一切。 小楼的一个房间中,五名气势不凡的元婴大修士席地而坐,一边品茶交谈,一边等待着什么。 夜魔星上高手如云,金丹修士还不足以称尊做祖。 而化神大修士站的太高,处于另一个层次,常年闭关,一般人也接触不到。 唯有元婴修士,是各大势力的主力干将,活跃在各个层面,容易闯出赫赫威名。 此刻这五名元婴大修士,都是东域大地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凡有点地位的,大都听过他们的名头。 他们分别是: 灵风派的玄清真人、龙炎真人。 魔傀宗的牯牛真人。 五行宗的黑山真人。 雍国王室的老祖宗,金葵老祖。 这五人分属不同势力,来到北阳城的目的也各不相同。 玄清真人和龙炎真人是来调查金竹真人死因的。 牯牛真人和黑山真人,是来调查魔傀宗和五行宗弟子的团灭之谜。 金葵老祖则是来调查大戟营遇袭和曹奕之死。 但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天人族修士。 而且,夜魔星上的天人族修士,在被分配工作之前,都曾在银象界的天人仙院修行过。 他们彼此其实都不陌生,不但是同族,还是校友。 五人在前几天,其实也曾相互有过暗中交锋。 但因为三方势均力敌,而且都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轻易不会拼命,也只是点到即止。 即便出现了一些死伤,损失的也只是各方麾下的人族修士。 在冷静下来后,三方互通了一下消息,渐渐抓住了一些问题的关键,锁定了一个疑似幕后黑手,这才设下今夜这个局。 在天色刚黑下来时,五人就来到了此地,已经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静静的等待了两个多时辰。 五人脸上并没有太多不耐烦。 在这等待的时间内,彼此敲定了几笔交易,相当于参加了一场小型交流会,也算不虚此行。 只是,眼看着时间渐渐进入了后半夜,幕后黑手迟迟没有露面,五人枯坐在此也有点无聊,龙炎真人开始有点耐不住了。 他目光扫过其余四人,冷漠的说道:“要我说,今夜就该双管齐下! 不但大戟营这边要动,玄月观那边也要动。 如此才能更快的将那只黑手引出来!” 魔傀宗的牯牛真人桀桀一笑,赞同道:“龙炎道友所言极是,若能钓出幕后黑手,一个小小玄月观而已,又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果二位道友肯点头,这个恶人本座来当便是。” 五人早就合计过了,那个幕后黑手很可能与玄月观有些关系,因为那人曾从五行宗手中救下玄月观。 如果用玄月观来做钓饵,说不定比大戟营抓捕化魔者,效果还要好。 玄清真人微微皱眉,沉吟道:“此事怕是不妥。 幻云道友目前还坐镇在北阳城内,若玄月观有事,她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如此一来,恐怕还不等那只黑手出现,我们自己人就先乱了。” “呵,自己人?” 龙炎真人摇摇头,不屑的嗤笑道:“玄清师兄,你不会真拿那些卑贱的人族当自己人吧?他们也配?” 对面的黑山真人,眼中闪烁着诡异的蓝光,老神在在的笑道:“龙炎道友说的好。biqubao.com 人族是人族,天人族是天人族。 人族不过是我们天人族豢养的牲畜和奴隶,他们不配也不该成为我们自己人。 否则,我们两派隔三差五就要火并一场,消耗一些炮灰,又所为哪般? 至于那位幻云真人,我听说她三番五次阻挠龙炎道友查案,说不定她本就与凶手有所瓜葛,此番前来或许就是为了包庇凶手。 有这个绊脚石在,我们怕是也很难查出什么结果。 这样吧,今天只要玄清和龙炎两位道友同意,无需你们出手,本座愿意替你们当一回刀子,剔除幻云这块绊脚石。 当然,若是牯牛道友和金葵道友肯出手帮忙,事情就更好办了。” 牯牛真人目光一亮,阴恻恻的笑道:“杀个人而已,本座乐意之至。 不过,幻云真人的法体,却必须归本座。” 金葵老祖捋了捋长须,也轻轻点头道:“本座只希望尽快找出凶手,让北阳城恢复平静。 至于杀一个幻云,只要黑山道友和牯牛道友肯认领凶手,本座也愿意出一份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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