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墨这位绝世天才,玄月观中几乎无人不识,一些前辈也都对其寄予厚望。 一名中年道士走出来,微微愣了一下,旋即笑容和蔼的询问道:“叶墨,你来明华殿所为何事?” 叶墨目光闪了闪,从容的说道:“林执事,我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禀报王主持和观主。” 林执事眉梢一挑:“哦?何事?” 叶墨说道:“我发现镇魔符大有问题,这种灵符出现的太过蹊跷,很可能隐藏着歹毒的阴谋!” 林执事惊讶道:“叶墨,你何出此言?” 叶墨整理了一下思路,神情凝重的说道:“镇魔符……嗯,镇魔符对克制化魔有着很好的效果,的确应该大力推广开来…… 沐云寒此人心怀叵测,绝非善类…… 他力推此符,对于本观乃至天下都可谓功德无量,令人钦佩……” 这番话说出口后,林执事不由的一脸懵逼。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众人都不禁面面相觑。 好吧,大家都很懵逼。 就连叶墨自己都一脸迷糊,同时也十分懊恼,忍不住给自己来了一巴掌,似乎想把自己打醒。 啪! 一声轻响。 叶墨更加懵逼了。 他明明想用右手来一巴掌,真正动用的却是左手。 他明明想呼在脸上,却一巴掌拍在了脑门上。 简直颠三倒四,一塌糊涂。 林执事脸色古怪的问道:“叶墨,你,你没事吧?” 叶墨脸上露出一副便秘般的神情,摇摇头:“我……有事。” 林执事:…… 叶墨脸色一阵扭曲,差点又忍不住给自己来一巴掌。 他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到嘴边的话,却变了味道。 明明想做一件事,做出来的却又非他所想。 林执事看出叶墨状态不太对,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叶墨,看来你最近境界提升太快,心性已经有所不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还是不要打坐练气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一番了。 先沉淀一下心境再专注修行,如此才能在仙途上走得更远。 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叶墨点点头:“多谢林执事教诲,我不会听的……” 林执事脸色一黑,有点想打人。 他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了,淡淡的道:“好了,叶墨,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是,弟子告退。” 叶墨也不想继续留下来丢人现眼,转身就走。 然而,林执事却是脸色更黑了。 因为叶墨离去的地方,竟然是大殿深处的禁区。 他无奈的摇摇头,提醒道:“叶墨!门在那边!” 叶墨脚步一滞,深吸一口气,再次调转方向,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似乎每走一步,他都要好好犹豫一番,举止十分怪异。 短短几十步的路,他竟然走了一分钟,其间犹豫了几十回,好不容易才走出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林执事摇头叹息道:“看来叶墨在修行上出了不小的问题,都快魔怔了。” 另一名执事道:“或许是最近沐云寒和雨星奴的崛起,令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所致,还是太年轻,心性不足啊! 不过,叶墨天资非凡,身具大气运,想必用不了太久,就会恢复如常的。” 林执事:“但愿如此吧。这种事谁也帮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 而此刻,已经快要挪到明华院门口的叶墨,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沐云寒!一定是你!我一定会将你剥皮抽筋,然后……好好谢谢你!该死的!” …… 玄月秘境中。 姜七夜回到了混沌神魔体,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呵呵,看来这门神通的效果不错,拿捏一个叶墨绰绰有余。 嗯,这个结果也不错,比杀了他要好的多……” 叶墨这个怪胎诞生的根源,在于夜魔星。 要杀他或许不难,难的是彻底杀死他。 不过,只要能让这家伙消停点,不跳出来搞事,也算达到了姜七夜的目的。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红衣人影从远处掠来,轻盈的越过江面,落在江心岛上。 正是雨星奴。 雨星奴一身暗红长裙,手握连鞘长剑,她身段曼妙,冷艳娇美,但却生人勿近。 阿黄从草窝里探出脑袋,瞅了雨星奴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不喜欢宠物…… 雨星奴看了眼大江西岸的姜七夜,又看了看被镇魔符制住的雨灵溪,不禁秀眉轻蹙: “怎么回事?灵儿前夜刚化魔过,这才过去一天,怎么又化魔了?” 姜七夜返回江心岛,随口说道:“或许是她这几天太累了吧,嗯,也有可能是被你气的。” 雨星奴脸色一黑,不爽的瞅了姜七夜一眼。 姜七夜随手取出一道新版镇魔符,投射向雨灵溪。 灵符生效后,雨灵溪的身形彻底消失了。 如此一来,也能防止她被一些蛇虫噬咬。 “进来吧。” 姜七夜招呼了雨星奴一声,转身走进了木屋。 雨星奴看了看雨灵溪消失的地方,心中却是暗暗嘀咕,莫非真是被我气的? 好吧,以后尽量少气她…… 她进入木屋,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摆设。 房间不算大,但很整洁,房间中央是一个低矮的桌几和一块做工考究的地毯。 “坐吧。” 姜七夜坐在桌几旁,倒了两杯茶,做了个邀请的姿态。 雨星奴坐下来,看着对面的姜七夜,平静的说道: “沐云寒,你可要想清楚了,此术干系甚大,你学会之后,随时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坦白说,我不想害你,也没有利用你的想法。 但我也实在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此术我先传给你。 但你不要急着练,更不要外传。 等我死后,你再酌情处置。” 姜七夜摇摇头,淡然笑道:“你的顾虑我明白,我也知道你没有害我之心。 不过,这事对我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我身上有着比此术更危险更致命的东西。 开始吧,别磨叽了。” 雨星奴直直的看着姜七夜,眼神有些犹豫不决,似乎这个决定很有点艰难。 姜七夜不由的挑了下眉头,不耐烦的催促道:“雨星奴,你到底行不行? 我都说了我不怕,你还犹豫啥呢? 放心,如果这件事真的给我带来灭顶之灾,那也只能怪我命不好,与你无关。” 雨星奴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姜七夜一眼。 下一刻,她轻咬了咬牙,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后,她站起身,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在姜七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竟然开始宽衣解带。 她先是褪去了红裙。 然后是红色的内衬。 然后是绣着银色荷叶的红色肚兜。 直到一丝不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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