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过几年,这门秘术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似乎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从记忆层面彻底抹去了。 离魂老祖也在修炼中走火入魔,爆体身亡。 据说他临死时,一身磅礴的灵力爆开,肆虐数百里,将他所创的离魂宗以及身后的家族,在瞬间化为了尘埃,死亡人数超过百万,曾震惊天下。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离魂老祖应该是被天人族下了黑手。 姜七夜没想到,雨星奴竟然掌控着这门秘术。 同时,这门小玄天离魂术,也自然而然的令他想到了小玄天剑气诀,想到了苍龙神域的镇魔使玄天…… 他传音问道:“你怎么会有这门秘术?你跟离魂老祖是何关系?” 雨星奴对于姜七夜知道离魂老祖,并不怎么意外。 她沉默了一霎,淡淡的传音道:“离魂老祖,本名叫雨天择。 我和灵儿,都是他的血脉后裔。 不过,这门秘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雨家其他人对此事都毫不知情。 我是离魂老祖选中的传人。” 姜七夜奇怪的问道:“离魂老祖没死?” 雨星奴摇摇头:“死了。 他原本留有一具傀儡分身,但在将一身所学传给我之后,已经彻底陨落。” “原来如此。” 姜七夜恍然点头。 他目光微动,突然问了一个深沉的问题:“不知离魂老祖,与镇魔使玄天是何关系?” 雨星奴瞳孔骤然一缩,瞬间警惕起来。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长剑,冷冷的看着姜七夜,沉声问道:“你……为何会知道镇魔使玄天?” 姜七夜淡然一笑,对于雨星奴的警惕毫不在意。 他看着水波粼粼的江面,喝了口酒,淡淡的说道:“我不但知道镇魔使玄天,其他的镇魔使我也都有所耳闻。 嗯,让我来猜一下。 原先的镇魔使玄天,怕是已经陨落于九龙星环。 不仅是镇魔使玄天,就连玄天守护的那一脉人族,怕是也被天人族彻底灭绝了。 离魂老祖,应该就是镇魔使玄天的传人。 我估计他是在九龙星环混不下去了,所以逃到了夜魔星。 此后开始弃武修仙,托庇于玄月道主麾下。 可惜他还没成长起来,就因小玄天离魂术,被天人族镇压了。 而你,恐怕就是镇魔使玄天唯一的传人了吧?” 雨星奴死死的盯着姜七夜的背影,俏脸一阵青白变化,美目中杀机隐现。 她握着长剑的手,青筋暴露,似乎很想一剑干掉姜七夜,杀人灭口。 但又怕打不过…… 姜七夜扭头笑吟吟的看着雨星奴:“看来我都猜对了。 你也不用紧张。 我不是你的敌人。 我们甚至算得上是同道中人。” 他的猜测绝非仅仅是猜测。 他当年从柳玄问的遭遇就大致确定了,柳玄问在苍龙神域庇护的那一脉人族,必定已经完蛋了。 否则柳玄问也不至于运气那么差。 柳玄问即便后来进入玄黄界,也没能为他增加多少气运,反而是他赠给了老柳泼天的气运。 这对于一个有根底的万古老怪来说,简直有点丢人。 雨星奴神情有些紧张,手心都攥出了汗水。 没错,姜七夜猜对了,甚至没有一丝偏差。 她就是镇魔使玄天唯一的传人。 她继承了镇魔使玄天的一切传承,但却不敢暴露丝毫,因为天人族对玄天一脉的追杀从未停止过。 无论是三清仙域的天人族,还是九龙星环的天人族,都想彻底灭绝玄天一脉。 她也不敢找玄月道主寻求庇护。 玄月道主当年庇护不了离魂老祖,如今怕是也难以庇护她。 此刻,她被姜七夜揭穿了底细,只觉的仿佛连底个裤都被扒光了,在姜七夜面前简直毫无遮拦。 而在她眼中,姜七夜却是一个谜一般的家伙,仿佛隐藏在重重迷雾之中。 这令她很没安全感,也感到很不公平。 她冷冷的问道:“沐云寒,你到底是什么人?” 姜七夜轻笑道:“我是什么人,你暂时无需知道。 你只要知道,我们不是敌人就足够了。 啧啧,想不到这一代的镇魔使玄天,竟会这么弱……” “弱么?” 雨星奴似乎被姜七夜那不屑的语气给刺激到了,又或许是很迫切的想探究姜七夜的身份。 她目光骤然一寒,突然拔剑出鞘,挥剑刺向姜七夜的后脑勺。 嗤—— 剑尖暴涨出三尺锋芒,破空声裂人耳膜。 这一剑威力惊人,速度极快,远超上次两人斗法时的水平。 这短短数日的功夫,雨星奴的修为又提升了,已经达到了炼气十层。 但可惜,在姜七夜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他微微偏头,轻易的避开了剑锋,同时抬起两指,精准的夹住了剑刃。 在雨星奴想要撤剑之际,他轻轻一震剑身。 砰的一声轻响。 雨星奴顿时感到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从剑中用来,令她瞬间倒飞出五丈之外,俏脸微微泛白,眼中无比震惊。 “你……” 她本以为自己进境够快了,是有机会击败姜七夜的。 但此刻她却发现,两人之间的差距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姜七夜想杀她,她很可能连一招也挡不住。 姜七夜没有再出手,抓起一根烤肉咬了一口,泰然自若的说道: “不用试探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说过,我们算得上是同道中人。 关于你的事情,我会保密,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 毕竟我们所做的事,都是为了人族。” 雨星奴脸色变幻了一阵,渐渐放松下来,收剑归鞘。 既然打不过,她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而且虽然心里不爽,但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家伙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 她今天之所以来找姜七夜,主要就是基于这份信任。 她缓了口气,谨慎的传音道:“沐云寒,我怀疑自己已经被天人族盯上了。m.biqubao.com 六天前,金竹真人差一点就杀死了我。 当时,也差点连累到你。 我不知道是谁挡住了金竹真人,救下了你和我。 但我身上的秘密怕是藏不了太久了。 在我被杀死之前,我想找个人,把离魂老祖留下的东西传承下来。 如果你不怕死,我希望这个人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59/723764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