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镇魔符的现世已经在城内渐渐传扬开来。 而且镇魔符的效果,也已经在昨夜经过了实例验证。 昨天从符堂购买到镇魔符的香客中,有两人在夜里化魔,触发了镇魔符,被困在房间中,并未对家人造成任何危害,自己也毫发无损,更没有冲出去被大戟营抓走。 这两人不禁深感庆幸,对镇魔符十分推崇,逢人必夸,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在街坊之间传的沸沸扬扬。 今天玄月观前院大门一开,他们立刻携家带口、呼朋唤友赶来上香道谢。 同时也想再买一些镇魔符傍身。 这也为镇魔符很好的做了一次广告。 一时间,镇魔符的名头可谓一炮打响,无数香客闻风而来,纷纷跟风买入。 要知道,这种能专门应对普通人化魔的灵符,以前是不存在的。 以前对付化魔者最有效的就是定神符。 但定神符普通人根本用不了,而且局限性也大,往往需要先制服化魔者才能使用。 至于一些护身符、辟邪符、清神符之类,对于普通人来说,也只是花钱买点心理安慰,真正效果却是寥寥。 但镇魔符就不一样了。 相较于其他灵符,镇魔符的效果可谓是颠覆性的,效果杠杠好。 就算是小铁屋,也远远无法与镇魔符相比。 小铁屋虽然能困住化魔者,但化魔者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清醒后发现自己断手断脚撞破头的比比皆是。 也正因此,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引的无数人闻风而来,将玄月观前院挤得满满当当。 恰在这时,姜七夜新制的大批量镇魔符,被雨星奴送到了符堂,足足上千张灵符,很快便以极低的价格,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抢购一空。 抢到者满心欢喜。 没抢到的则扼腕叹息,不知道今夜又将如何忐忑而过…… 与此同时,玄月观内部许多道童,对于免费学习镇魔符也都万分期待,小伙伴间奔走相告,想要学习的人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间,一道小小的镇魔符,渐渐在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正阳院,客厅中。 观主平阳子正在接待一位贵客,对于前院的事情还一无所知。 这位贵客便是来自灵风仙门总部的布道司巡察使,金竹真人。 布道司是灵风派内的一个机构,专门负责管理各地的道观。 巡察使是布道司的一个职务,平日里负责巡视各地道观,有权对道观中的高层进行赏罚升迁。 这位金竹真人,是与平阳子的师父同辈的人物。 多年前,平阳子的师父在灵风派山门修行时,曾与金竹真人同拜在一位高人门下,都是记名弟子,也算有几分交情。 可惜两人各有不同造化。 平阳子的师父一生停留在金丹后期,且在几十年前死于五行宗之手。 而金竹真人则破丹成婴,成就一代元婴老祖,得居高位,受无数人尊崇。 金竹真人面容威严,姿态冷峻,端坐在上方。 平阳子则以下属和晚辈的姿态,恭敬的站在下方。 金竹真人目光冷淡,语气平缓的说道:“平阳子师侄,你这些年做事勤恳,兢兢业业的经营玄月观,为山上输送了不少优秀弟子,这些功劳本座都看在眼里。 按功勋,你已经足以调到山上修行。 只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仙傀门及其麾下爪牙步步紧逼。 玄月观作为北阳城的三大道观之一,这个位置也十分重要,短时间内也无合适之人接手。 所以本座希望你能在此多留任几年,等度过了这段时期再谈其他。 今后,你还需多多提防敌人,万不可大意轻心。” 平阳子连忙恭敬的说道:“金竹前辈放心,晚辈分得清轻重,必定不负所望。 只是,对于仙傀门及其爪牙,若只是被动防守,又岂能防得住呢? 五行宗和魔傀宗这些年对北阳城步步蚕食,令各个道观损失了大量的精锐高手。 我们玄月观也是深受其害,损失惨重,如今甚至已经到了青黄不接的境地。 上个月的那一次劫难,连我师弟尹阳子,都被五行宗傀儡所杀。 阳字辈的,如今只剩下了我一人。 而下一代又还年轻,虽然有几个天赋优异的弟子,却又因为资源稀缺,境界提升缓慢,难堪大用…… 如果这般情况再无改变,只怕就连延续传承,都要难以为继了。 唉,晚辈本以为上任之后,能令玄月观有所壮大。 可如今,晚辈蹉跎几十年,眼睁睁的看着魔门猖獗,本观却高手凋零,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惭愧呐!” 平阳子本也没打算现在调去灵风仙门总部。 毕竟他已经在玄月道主那里挂上号了,等玄月道主出关,他就能拜入玄月道主门下,一飞冲天。 不过,上头领导下来视察的机会可不多,不抓住机会哭哭穷,那未免太可惜,更何况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金竹真人听着平阳子大倒苦水,长眉不由的微微皱起。 对于下方道观的损失,他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他身为天人族,骨子里就没将普通人族当回事,这也是所有天人族与生俱来的观念。 在他们看来,人族只是天人族圈养的牛马羊群,人族的修士也只是它们驯养的猎犬。 家畜数量泛滥了,就合情合理的消耗一批。 数量少了,就多投喂点饲料培养一批。 总体上会保证一种均衡的态势,以便于他们管理和攫取资源。 只不过,金竹真人身在其位,也需要做一些合乎身份地位的事情。 他装模作样的轻叹了口气,说道:“上次的事件,发生的太过突然,事前毫无消息,以至于山上也并无准备。 但你暂且宽心,本派已经加大了对五行宗和魔傀宗的监视力度,相信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他想了想,又从戒指中取出一个木匣子,隔空抛向平阳子。 说道:“师侄,我观你已至筑基圆满,随时可以凝结金丹,这株千年七星参,应能对你有些帮助,收下吧!” 平阳子惊讶的接过木匣子,打开盖子。 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发散出来,只见一条遍布星光的银白色人参……须,静静的躺在匣子中。 七星参,是七星界特产的珍稀灵药,内蕴磅礴灵力,对于修士的修为境界有着直接的提升效果。 千年七星参,更是炼制七星丹的主材料,而七星丹可以辅助筑基修士凝结金丹,铸就金丹大道。 千年七星参可谓价值无量,的确正是平阳子所需的。 但可惜,这只是千年七星参的一条须,也太少了点,断茬还挺新鲜,看样子是新折下来的。 平阳子合上盖子,郑重的拜谢道:“多谢前辈赏赐!平阳子必为师门鞠躬尽瘁!” 金竹真人抚须点头:“不必谢我,这也是布道司对你的奖励。 对了,有一件事本座想问问你。” 平阳子连忙道:“前辈请问。” 金竹真人道:“我听说一月前那次魔门袭击中,玄月观曾有一神秘人出手,杀死了大量的五行傀儡,帮助玄月观度过了劫难。 平阳子师侄,不知此人到底是何方高手?可否为本座引荐一番?” 金竹真人眼神微眯,精芒乍现,一脸深沉的看着平阳子。 他这次来玄月观,视察工作只是次要的,慰问平阳子更是顺带的,找到那个神秘人才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而这也是他受人所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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