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过,只见无数的灵力锁链蔓延到化魔少女全身,将其牢牢捆住。 同时,一个沐云寒的身影出现在许薇身后,一手锁喉,一手抱腰,将她坠下地面,死死的控制住,令她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沐云寒?” 宋直得救了,他惊讶的看向周围,很快就发现了数十米外的姜七夜。 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长长的吐了口气,惊魂甫定。 只是,当看到姜七夜衣冠楚楚,闲庭信步走来,再看到自己身上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身狼狈。 他又不禁挑了下眉头,莫名的有些火大,心中暗哼一声,这家伙的运气真好! 在他看来,自己今晚纯属运气不好,在自己的巡逻区遇到了几个化魔的高手,危急关头信号符又出了问题,简直倒霉透顶。 至于姜七夜负责的两院,只看姜七夜这轻松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大麻烦。 姜七夜淡淡的问道:“宋直,你怎么样?还能值夜吗?不行就回去歇着吧。” “哼,死不了!” 宋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旋即他又问道:“沐云寒,你这是什么手段?” 姜七夜对宋直的语气有点不爽,但还是回应道:“镇魔符。” 宋直皱眉道:“没听过!沐云寒,你为何不用定神符? 王主持明言交代,制服化魔者后,要用定神符将其定住,你……” 姜七夜眼神怪异的瞅着他,出声打断了他的质问:“那你为何不用定神符定住她?” “我……” 宋直不由的一窒,不禁无言以对。 他倒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这个许薇身上,已经足足消耗了七张定神符…… 姜七夜无趣的摇摇头,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宋直这个家伙纯粹脑子有病,不感谢一下他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开口就是指斥的语气,真有些不知好歹。 宋直看着姜七夜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阴沉,他又看向被制服的许薇,不由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刚才被许薇打的十分狼狈,身上的伤势九成都是许薇留下的,回头必定还要消耗一颗珍贵的疗伤丹药,而且说不定还会惹来同门的耻笑,这口气他很有点咽不下去。 “都怪你这个蠢物!” 眼见姜七夜已经走远,这小树林中再无他人,他大步走过去,狠狠一脚踢向少女的腰间。 砰! 一脚踢中,将许薇踢飞出好几米远。 但下一刻,宋直却傻眼了。 他这一脚竟然正中许薇腰间的一张符,却是把镇魔符给踢飞了。 嗷—— 许薇瞬间恢复了自由,唰的一跃而起,举起长达半尺的利爪,迅猛的扑向宋直。 “混账!” 宋直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拔出法剑,挥斩向少女的脑袋。 铿! 一声金铁交鸣。 他的剑被少女的铁爪给挡住了,而少女的另一只利爪,却携着五道锋利无匹的爪风,凌空挥下! 嗤啦—— “啊!” 宋直躲闪不及,胸前顿时多了五道长长的血痕,深可见骨。 他惨叫一声,仰天倒地,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一爪不但令他受了很重的外伤,还伤到了经脉,令他体内灵力运转不灵。 眼见许薇再度袭来,宋直已经吓得亡魂大冒,连滚带爬,转身就跑,边跑边失声大喊:“沐云寒!快来救我——” 姜七夜其实并没有离开太远,他也担心宋直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毕竟被定住的化魔者,其实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尤其是容貌出众的女性化魔者。 虽然化魔后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异,但也有一些色胆包天的家伙,并不嫌弃,有可能趁机搞事。 这种事也有过不少例子。 甚至道观内就有发生过。 据说就在前年,一名少女杂役夜里化魔之后,第二天发现自己被破身了,最终查出作案者正是一位值夜的道童…… 此刻对于宋直干的龌龊事,姜七夜也看的清清楚楚,心中对这家伙的小人行径很是鄙夷。 听到宋直的求救声,他也并不急着救人,打定主意让这家伙多吃些苦头。 恰在这时,他似有所感,轻皱了下眉头。 今天夜里本来没有风的。 但这时,却渐渐起风了。 风中还隐藏着一丝很淡的杀气,同时隐约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火气息,似乎有人在附近烧香。 “竟然有人想刺杀我,这可真特么的稀奇……” 姜七夜心中暗暗嘀咕,感到有点纳闷。 他这段日子来,虽然做了不少事,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做的都比较隐秘,应该没什么生死仇家才对。 风渐渐大了起来。 某一刻。 姜七夜突然转身,精准的探手,捏住了一截从风中探出来的赤红剑刃。 这是一柄灵剑,血光耀眼,锋利无匹。 但只见剑刃,不见人影。 “咦?” 风中响起一个惊讶的呼声。 “给我滚出来!” 姜七夜暗运混乱之力,砰然震碎了灵剑,也将那道隐于风中的身影震飞出去。 噗通一声。 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人影跌落下来,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的右手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粉碎。 这是一名有着筑基后期修为的中年人,脸颊修长,长眉如刀,目光冷峻,有凶残之相,修炼的是风属性道法,应该很擅长风遁和刺杀之术。 此刻他嘴角挂着血丝,震惊的看着姜七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姜七夜懒得听他废话,一步踏出,直接将手抚在那刺客的天灵盖上,毫不客气的开始搜魂。 刺客在姜七夜手下,仿佛一只小玩具,毫无反抗之力,很快就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 而姜七夜也渐渐获取了刺客的记忆,然后轻轻一按,震灭他的神魂,送其上天。 “荆无风……鹰羽卫队长……都统曹奕的手下……三炷香‘生’字头杀手……” 姜七夜脸上若有所思。 这个家伙名叫荆无风,身份有点复杂,不但是雍国的鹰羽卫,还是杀手组织三炷香的底层杀手。 荆无风这次来刺杀他,并不是三炷香的任务,而是奉了鹰羽卫都统曹奕的命令。 起因是镇魔符。 曹奕不想让镇魔符出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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