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开神识,收集各种情报信息,很快找到了余世雄的上峰,大戟营副统领左天风,一位筑基圆满高手。 大戟营已经陷入混乱,左天风刚刚获知小舅子遇刺的消息,不由的大为光火,正要出门调查情况。 然而,他刚刚踏出门口,一截利刃破空出现,嗤的一声,轻松刺穿了左天风的脑袋,连他的神魂也斩灭。 “不,不好了!左统领遇刺了!” “警戒!抓刺客——” “嘟嘟——嘟嘟嘟——” 霎时,大戟营更加乱套了,各种喊叫声示警声此起彼伏…… 但接下来,姜七夜不得不暂时收手了。 限于情报不足,他也无法确定到底有多少人参与了努力贩卖。 他决定今后仔细留意。 但凡有人参与捕奴贩奴,统统杀无赦。 今后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北阳城的百姓,被送到银象界为奴。 至于北阳城之外的城池,他暂时管不到。 但也无所谓,用不了多久,他的修为会提起来的。 接下来,他将神识投往大戟营的大牢。 大牢中一共关着两千多犯人。 这些犯人应该都是这个月刚抓的。 以前的估计都送走了。 这些人中真正犯法的估计也没几个,大都是因为化魔被抓。 姜七夜一剑剑斩出,将大牢斩碎,将里面的囚犯全都放了出来。 起初有大戟营的战兵震慑,没有人敢越狱。 但当一名名铁罐子似的大戟营战兵被斩成两瓣后,那些囚犯都疯狂了,纷纷逃出大牢,逃向四面八方。 一时间,半个北阳城的大街都乱了起来,到处都是逃亡的犯人,满城嘈杂,混乱无比,由此也引发了一些其他的状况。 一些心术不正、胆大包天之辈,竟然趁乱打劫,令城内乱上加乱。 姜七夜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足不出户,却牢牢的把控制着全城的局势。 但凡有人敢趁机为恶,无论是囚犯,还是战兵,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统统都是隔空一剑秒杀! 杀一个不够,那就杀十个! 杀十个不够,那就是杀一百! 杀人,或许解决不了全部问题。 但至少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随着他的杀戮,城内的骚乱渐渐平定下来,一切胆大包天的作恶之徒,纷纷陈尸街道,也震慑了各路宵小。 与此同时,城内各大道观一些修仙高手也纷纷御剑飞空,惊讶的看着城内大街,对这一番变故十分吃惊。 这些人中有炼气修士,有筑基修士,也有三位金丹修士,元婴以上的一个都没有。 但就算是金丹修士,也无人能阻止姜七夜杀人,甚至连姜七夜出手的痕迹都找不到。 玄月观中,平阳子、尹阳子、王主持等一众高手,也相继飞上高空,警惕着外面的一切。 “城内发生了何事?嗯?好像是大戟营出事了!” “莫非是有人造反?” “不太像!更像是犯人越狱!大戟营损失惨重!” “哼!什么犯人?都是一群夜里化魔的可怜虫罢了!大戟营最近做的越来越过分,这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活该!这些家伙真以为有天人族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死得好!” 平阳子等人在高空中俯视着城内,暗中做着交流。 他们却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会是玄月观中的一个小小道童。 这一刻的姜七夜,像极了一位冷血的屠夫,又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在以自己的方式,打破这个城市的旧有规则。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这个世道重塑秩序。 今天,仅仅是个开始。 “我是人。 我不问是非善恶。 我不尊世规礼法。 我不求富享安乐。 我不择手段的追逐武力。 我不遗余力的与妖魔抗争。 我以守护人族为毕生使命。 当我背弃人族,我必将为人族所弃! 凡是死于我剑下的,都有其取死之道! 我就是镇魔使……帝隐!” 姜七夜一边隔空出剑斩杀目标,一边默默的念诵着镇魔使的誓言。 在虚空魔域时,他从没有忘记自己身为镇魔使圣邪的身份,也没有违背镇魔使的誓言。 他做到了镇魔使圣邪应该做的一切,就连雷古大神这个最大的魔头,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玄黄界的诞生,更是镇魔使责任的升华。 而如今,在这苍龙神域,他已经不再是镇魔使圣邪了。 他蜕变了,也进阶了。 今后,他将以镇魔使帝隐的身份,守护着这个世界中的人族,与一切异族做抗争。 任何威胁到人族的存在,他都会一一铲除。 如果做不到,他将吞噬整个世界,重开混沌,再造乾坤。 他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会这么做! 突然。 姜七夜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 这一刻,他在冥冥中感受到了一条因果线,从他身上延伸出去,延伸向无限遥远的星空深处。 万里。 十万里。 百万里。 千万里。 万万里…… 已经超过亿万里,还在无限延伸。 “人族圣殿!一定是人族圣殿!” 姜七夜不由的激动起来! 他感受到了来自人族圣殿的召唤!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缕因果线很快就将与人族圣殿相连! 他甚至感受到了人族圣殿的气息。 神秘,宏大,威严,亲切。 令他不可自制的生出一种濡慕的感觉。 这一刻,他就仿佛流浪在外的少年,听到了来自故乡母亲的呼唤,心中升起一丝丝异乎寻常的心安和向往。 那是人族的源头! 但正在这时,一柄无形的因果利刃,划过浩瀚星空,在亿万里之外,斩断了因果线。 随后,一道强大的神识附着在断开的因果线上,想要追踪其源头。 “该死的!这是哪个王八蛋?” 姜七夜心头暗怒,但却也及时的消弭了因果线,将自己深深的藏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眼中冷芒闪烁。 这一次虽然失败了。 但也让他明白了,自己走对了路。 自己果然又一次被选中了。 帝隐这个位置,就是为他而设! 若非有神秘存在半途拦截,他此刻必定已经找到了人族圣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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