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夜熟悉了一下新获得的实力和技能,感到还算满意。 仙道,也是人族修行体系中的一种正统传承,自有其过人之处,有些地方,比武道还具优势。 譬如一个小小的净尘术,就能令人纤尘不染,无瑕无垢,洗脸刷牙洗澡洗衣服擦屁股都省了,时刻以干净整洁的面貌示人,这一点就连神罡境武者都做不到。 再譬如,在寿命方面,修仙者的寿命往往是同阶武者寿命的两倍以上。 对于姜七夜来说,修仙也算是一种蛮不错的体验。 接下来,他又拿出符箓书籍,一边喝着酒,一边悠然的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十分详尽的符箓入门基础书籍。 从制符的材料,到符纸的制作,朱砂的打磨,再到灵纹的学习,直到绘制灵符,都描写的十分详细。 而后,又记载了十多种一阶灵符制作之法。 有净尘符,定神符,辟邪符,开光符,清心符,疾风符,金刚符等等。 这些灵符品级不高,但都很实用。 就算是这些低级灵符,对于从未接触过制符的修士来说,也往往需要数年的学习,才有可能成功的制出灵符。 至于一些天赋差的,可能需要十几年。 但对于姜七夜来说,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简单到他都懒得融合修为,大体瞄了一遍,很容易就掌握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姜七夜也懒得出去,连午饭也没吃。 就在他刚刚翻看完符箓全书,突然听到屋后的练武场上,远远传来一阵充满挑衅的叫嚣声。 “沐云寒!滚出来!” “沐云寒!滚出来一战!” “姓沐的!不要装死!本公子知道你在房间里!” 不用看都知道,一定是余剑鸣和他的几个小狗腿。 不过,余剑鸣的声音,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特么的,真聒噪……” 姜七夜微微皱眉。 他不想跟小孩子一般见识,那实在是有点掉价。 但这个家伙像苍蝇一般嗡嗡乱叫,也怪烦人的。 如果不展露一点手段,这个家伙恐怕是不会罢休了。 姜七夜放下书籍,走到后窗,打开了窗户。 时间已经是下午,太阳偏斜,晴空万里无云。 窗外清风徐来,凉爽的很。 姜七夜抬眼看去,远处的练武场上,如往常一般,许多年轻的杂役和道童,都在挥汗如雨的洗练拳脚剑法,一个个少年朝气蓬勃,一个个少女赏心悦目。 但此刻,大多数人都停下了动作,饶有兴趣的看着正在表演的余剑鸣和他的几个小伙伴,也看着三楼窗口的姜七夜,脸上露出看戏的表情。 “沐云寒露面了!这小子一来就成了道童,真是不公平!” “哼!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唯有等我成为当世强者,才能给世人带来真正的公平!” “听说沐云寒是街对面青木坊的少东家,实力弱小,也没什么背景,这次他得罪了余剑鸣,怕是要倒霉了。” “道观中戒规森严,余剑鸣倒也不至于下狠手,但一番羞辱,沐云寒怕是无法避免。” “咦,几天不见,余师兄的嗓子似乎哑了,难道是哭哑的……” 众少年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也有面露同情的。 其中,那位美丽的观花雨师妹也在。 雨师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作雨灵溪。 此刻她俏然立于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幕,柳叶眉轻轻挑动,美丽的小脸上挂着几丝冰霜之色。 即便不动声色,她却也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众多少年的目光,这就是观花的待遇。 余剑鸣站在武场边缘,离着姜七夜所在的小楼只有三十多米,只隔着一条低矮的院墙,正吊儿郎当的站立着,阴恻恻的瞅着姜七夜。 他捏了捏嗓子,声音略有些尖细,大喊道:“沐云寒!别躲了,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立刻滚出来,与本公子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你若不敢,也可以向本公子跪地求饶! 本公子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放你一马! 否则,这事没完!” 也不知为何,吃过中饭后,他的嗓子不太舒服,声音比往常尖细了一些,公鸭嗓变成了母鸭嗓。 余剑鸣对此倒也不是很在意,只当午饭吃的灵兽肉太咸了。 至于喉结变小了一些,嗯,错觉…… 他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向姜七夜。 姜七夜对于余剑鸣的变化,却是心知肚明,心中暗暗发笑。 他知道这是阴阳印开始发力了。biqubao.com 估计用不了多久,余师兄就要变成余师姐了。 不过眼下么,似乎还是需要打一场。 但还没等他开口,雨灵溪美目闪了闪,突然上前一步,向余剑鸣抱拳一礼,发出了正式的挑战: “余师兄,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愿意替沐师弟陪你切磋一场,还请余师兄不吝赐教!” “呃?” 余剑鸣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雨灵溪,不禁有些恼火。 今天是他的复仇之战,他下定决心要洗刷被吓尿吓哭的奇耻大辱。 跟雨灵溪打一场算怎么回事?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向雨灵溪的目光,与往日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雨灵溪在他眼中,那简直就是令他魂牵梦绕的完美女神。 一颦一笑都令他神思不属。 这几个月来,他之所以频频出现在练武场,主要就是为了离雨灵溪近一些,为了多看雨灵溪几眼,吸引美女的注意。 甚至雨灵溪上完茅厕,他都忍不住想去舔一圈马桶…… 但此刻,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位貌若天仙、美丽动人的雨师妹,在他眼中,竟然都没有远处那几位高大魁梧的男性杂役顺眼。 尤其是那位王师弟,高大魁梧,肌肉虬扎,软软的胡茬,汗流浃背,看起来好有男人味……呸呸! 余剑鸣回过神来,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冷着脸色,有些不耐烦的摆手道:“雨师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与你毫无关系!我不会跟你打的!” “余师兄……” 雨灵溪还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身后一个俏丽少女拦住了。 那少女低声劝道:“雨师妹,这件事已经不是你能管的了,你能帮沐云寒一次,但你不可能帮他一辈子。 在这道观内,余剑鸣也不敢太放肆,沐云寒顶多被打一顿,受些羞辱。 但如果余剑鸣无法得逞,出不了这口恶气,他可能会在观外对沐云寒的家里下手。 青松院的钟师兄,就是因为得罪了余剑鸣,全家都被抓紧了大牢,送去了银象界做奴隶。 沐云寒的家业就在城内,以余剑鸣的背景想要对付沐家轻而易举,你这不是在帮他,是在害他……” 坦白说,这番话倒也有些道理。 但雨灵溪听完后,却丝毫不改主意,绝美的小脸冷若寒霜,一派坚定。 她摆脱了少女的拦阻,正气凛然的道:“计师姐,你别劝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既然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能管一次,也能管一辈子! 只要有我在,我绝不会允许某些人仗势欺人!” 一边说着,她一边撤出长剑,抬剑指向余剑鸣,娇喝道:“余剑鸣,你出手吧!这一战我替沐云寒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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