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吼—— 六歧怪蛇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蜿蜒抽搐,渐渐越来越无力。 三分钟后。 它身上的鳞甲渐渐消失无踪。 七分钟后。 它的一身血肉也化成了血水滴落长空,又分解无形,只剩下一具墨玉骸骨,还在蜿蜒挣扎。 一刻钟后。 它的一身墨玉骸骨也分解无形,只剩下一颗墨绿色的珠子,应该是六歧怪蛇的内丹,里面也蕴含着怪蛇的兽魄。 姜七夜挥手一招,那枚珠子落入了他的掌心。 在天道规则的束缚下,他根本不担心怪蛇的魂魄会行夺舍之类的举动,那根本就是找死。 姜七夜并没有直接干掉怪蛇,而是祭出圣邪镇魔书,用来摄取怪蛇的兽魄。 怪蛇的境界高达十二阶,魂魄很强大。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魂魄也在逐渐消散。 在它彻底消散之前,终于被镇魔书摄入一部分残魂,成为一页标本。 这一次,姜七夜没有捡取修为。 不是捡不到。 而是他不想捡。 现在他的修为达到了半步主宰之境,短时间内已经升无可升,捡了修为也没多大用处。 反正肉都烂在锅里,即便捡到修为,他也会优先用来增强吞天神鼎的威能,为前往苍龙神域保驾护航。 现在怪蛇化作能量,直接增强玄黄天域的世界本源之力,正合他意,无需多此一举。 姜七夜闭上双目,迅速查看了一下怪蛇的记忆。 “啧啧,这么强大的家伙,智商竟然这么低,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姜七夜不屑的撇撇嘴。 六歧怪蛇的境界高达十二阶初期,与蚀空之主差不多,实力堪比主宰强者。 但它的智商,却只是普通人类的水平,属于严重的偏科。 当然,在虚无之中或许也不需要动脑子。 反正遇上了敌人就是干。 干不过就逃。 也没什么阴谋算计。 也无需太多的战斗技能。 脑子够用就行。 多了就是多余。 想些不切实际的反而容易精神分裂。 甚至在姜七夜看来,就算是成年人的脑子,对于六歧怪蛇都有点多余。 这头怪蟒活了无尽岁月,寿命长的吓人,绝对超过了八百万年。 但它的记忆却少的可怜,而且十分单调。 基本上就是在虚无中游荡,游荡,漫无目的的游荡。 最多的情绪就是饥饿、烦躁和嗜杀……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它只跟同族的十几条六歧怪蛇有过交流,而且交流很少,很短暂,平均几十万年一次。 其余的时候,它都是在虚无中游荡,默默地寻找食物。 日子过的很单调。 单调的像是一块行走的石头。 又像是一张静态的黑白图片。 姜七夜从怪蛇的记忆中,也算收获了一点有用的东西,譬如在虚无中的生存经验,一些需要避开的险恶环境。 但也不是很多。 毕竟他只收摄了怪蛇的一小部分魂魄。 这时,姜七夜突然想起了另一个来自虚无的家伙。 魔鲲。 当初他曾查看过魔鲲的真灵,从其真灵记忆中,看到那家伙似乎知道前往苍龙神域的途径,还亲自去过。 而且,那头魔鲲的智商很高,比这头怪蟒强太多了。 “嗯,可以把魔鲲搞出来,当个向导,无论是捕猎还是赶路,都能方便些。” 说干就干。 姜七夜当即就要返回玄黄界,把魔鲲炮制出来。 现在这种事对他来说,早已轻车熟路。 但就在这时,这片星空轰然一震,一头金光灿灿的庞然大物显化出来,出现在姜七夜前方十万里之外,一双饱含愤怒和杀意的目光隔空看来,令人无法直视。 正是蚀空之主! 经过这段日子的囚禁,蚀空之主的实力已经下滑了一些。 但祂主宰境的实力仍旧不虚,那一身神力汹涌澎拜,恐怖的气势威压数十万里。 “姜七夜!你给我去死——” 祂出现之后,立刻锁定姜七夜,眼神怨毒无比,含怒吐出一道白色弧线,杀气磅礴。 空元神斩! 嗤啦—— 星空开裂,巨大的天裂之痕蔓延向姜七夜,势不可挡。 嗤—— 这一道空间之刃疾速掠过长空,将姜七夜斩成了两截,消弭无形。 但可惜,这里是姜七夜的地盘。 他就是这座天域的老天爷。 在这里面,他是不死的。 杀死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先将天道毁灭,再将吞天神鼎打碎,然后才可以研究怎么弄死姜七夜的本体。 但这显然不是蚀空之主能做到的。 下一刻,姜七夜又在万里外显出了身形。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蚀空之主,淡然冷笑道:“蚀空之主,看来你还是没能搞明白自身的处境。 好吧,那我不介意让你清醒一点。 嗯,留着你其实也挺碍眼的,还是尽早送你上路吧。” 他抬起左手,金光一闪,一根精美的金色权杖出现在手中。 这是圣邪之杖。 这件神兵曾是他的最强底牌。 但随着他的迅猛成长,已经渐渐退居二线,如今已经好久没用过了。 这一刻,姜七夜高举圣邪之杖,锁定蚀空之主,轰然调动世界本源之力。 霎时,神杖绽放出万里金光,犹如一轮耀眼的太阳。 “姜七夜,你区区圣级,也妄图与我对抗,简直不自量力!你……嗯?” 蚀空之主正高傲的说着,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头。 祂抬头看了看这片星空,不由的心神凛然,渐渐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一刻,祂被姜七夜锁定,只感到仿佛被整个星空锁定,被整个天道所针对。 突然,一声霹雳震彻星空。 轰咔—— 一片金色狂雷凭空而现,击穿十万里星空,狠狠的轰击在蚀空之主的脑袋上,耀眼的金光映入眼帘,快的令祂来不及反应! 这一刻,蚀空之主想要逃命,却发现时空被禁锢了。 祂想要抵挡,却发现体内的神力被封印了。 天道! 这是天道之威! “怎么会这样!姜七夜,你到底是谁……” 蚀空之主震惊了,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一刻,祂清楚的感受到,姜七夜仿佛与整个天域化为了一体! 他竟然能代表整个天域世界! 他竟然是天域之主? 这怎么可能! 姜七夜得意冷笑:“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区区蝼蚁,也妄图与天斗!死!”biqubao.com “不——” 蚀空之主眼睁睁的看到,一股金色狂雷轰砸在自己的脑袋上,祂却无法躲避,只能发出一声惊恐与绝望的怒吼! 轰轰轰轰—— 蚀空之主感到自己的脑袋,在瞬间遭受了万重雷击。 然后,祂的意识就消散了。 祂的脑袋炸碎,身躯化尘,神魂湮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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