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姜七夜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与区区一头主宰级别的小怪物肉搏,那实在太掉价。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肉搏战肯定打不过。 一尊完完整整的虚空主宰,绝壁不是吃素的。 这头大家伙皮糙肉厚,防御太强,想短时间内弄死它,不现实。 搞不好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 所以,姜七夜决定从实力和地位出发,采取最保险的方式,用天道之主的手段将它磨灭。 姜七夜离开玄黄天域,出现在外界的残余魔狱之中。 现在已经将这位囚徒给骗过来了,这片魔狱留着也没啥用处了。 吞掉了整个魔狱,也该向苍龙神域进发了。 姜七夜双手结印,打出一串印诀,吞天神鼎立刻变大,开始继续吞噬残余的魔狱本源。 至于说补齐了玄黄天域后,会不会让蚀空之主恢复自由? 这一点姜七夜丝毫不担心。 就算恢复了自由,祂也逃不掉了。 只要身处玄黄天域之中,姜七夜这位天道之主,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搞定祂,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吞天神鼎疯狂运转,形成一股虚空风暴,搅动数十万里天空,空间嗡嗡剧震,每时每刻都在吞噬着虚空魔域最后一小部分本源之力。 随着时间的流逝,魔狱在逐渐的缩小着。 估计不出三天,整个魔狱将不复存在。 吞天神鼎自行运转,姜七夜无需再费力。 他屹立在空中,取出酒壶喝了一口,心中思索着对付蚀空之主的手段。 “当初炎烈用在我身上的五衰之劫,其实就很不错,或许可以参照一下。” 五衰之劫,是指体衰,气衰,神衰,运衰,命衰。 基本上来说,天道降下五衰之劫,任何生灵都无法幸免,终将难逃一死。 估计自古以来,也只有姜七夜是个例外。 这主要也是因为,炎烈能调动的世界本源之力有限。 而姜七夜不同,他现在完全掌控着玄黄天域,一切世界本源之力都能在他的掌控之下。 姜七夜略作沉吟,下达了指令。 “融合修为,参悟五衰之劫运行之法!” 嗡! 他脑海中一震,一幕幕修炼的画面闪现而过。 他的脑海中很快掠过一些与五衰之劫相关的大道规则和运转之法的推衍过程。 五衰之劫,涉及到混沌、命运、时空、因果、阴阳、五行等诸多大道。 这是只有大天域天道,才能拥有的无上威权。 而姜七夜身为吞天神鼎的主人,身为玄黄天域的主人,完全可以通过神器做到这一切。 十年。 百年。 千年。 五千年。 九千年…… 在参悟了九千七百年后,姜七夜终于熟练的掌控了五衰之劫的运转之法。 只不过,由于玄黄天域的混沌和命运两大规则本源偏弱,这也会导致五衰之劫的威力有所偏差。 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在轮回星空中挣扎的蚀空之主,嘿嘿一笑,笑的有点诡异…… 蚀空之主正在尝试各种手段,想要脱离这片虚假的星空。 客观来说,祂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祂偶尔发出一式式试探性的攻击,威势浩荡数十万里,崩灭无数星辰,主宰级的实力一点不掺水分。 如果这家伙早几年来到虚空魔域,绝对足以横扫天下,无论是炎烈、雷古,还是姜七夜,估计都得望风而逃,甚至都未必能逃得掉。 可惜祂来的很不是时候。 此刻,它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但祂也并没有沮丧,反而眼中隐有喜色。 祂发现自己立足的这片星空,正在从无质变成有质,从虚假变成真实,而且速度不慢。 相信用不了多久,祂就能行动自如了。 这时,感受到来自天外的奚落目光,祂不由的冷哼一声: “姜七夜!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我不会接受你的求饶! 我会将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呵,蚀空之主,你想多了,看来你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 好吧,那我就让你清醒一下。 你将有幸第一个,尝试一下玄黄天域的五衰之劫!” 姜七夜淡然一笑,双手结印,打出一连串印诀,落入吞天神鼎之中,调动玄黄天域大量的本源之力,化为一股神秘的力量,锁定了蚀空之主。 与此同时,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威严声音,在玄黄天域中响起,清晰的传入蚀空之主的耳朵中: “蚀空之主! 汝擅入此域,心怀叵测,不敬天道,不堪造化,实为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徒! 是以,汝当受五衰之劫!” 声音落下,五道彩色流光从天而降,逐一落下蚀空之主。 “五衰之劫?” 蚀空之主目光一愣,感到有些纳闷。 五衰之劫祂自然听说过,也所知甚多。 因为在苍龙神域,星族掌控下的天人族,一旦犯下大错,就有很大的机会遭受一种名叫“天人五衰”的天道惩罚,那绝对堪称天人族的噩梦。 只是,这个姜七夜怎么也会这一招? 虽然有些纳闷,但它还是提高了警惕,加强戒备。 祂身外金光大放,化为厚厚的护体神罡,将防御提升到极限,一双巨目警惕的看着天空。 只是,那五道流光落来,祂却无力阻止,眼睁睁的看着它们融入自己的体内。 “不好!” 蚀空之主身躯一震,很快感觉到了不妙。 祂只觉的,当五道流光没入体内,它的神躯、神力、神魂、气运和寿命,都在逐渐衰败消减。 这个速度不算快。 但也绝对不慢。 就以寿命为例。 祂身为主宰级强者,寿命长达二百四十万年,目前还余下一百六十万年可活,算是比较年轻,可谓前途无量。 但现在,每过一分钟,它的寿命就会强制性的减少一年。 而且这个过程,根本无法阻止。 照这样下去。 一天下来,就能减少一千四百四十年寿命。 不出三年,它就将彻底耗尽一百六十万年寿命。 这还仅仅是寿命一项。 其余的神躯、神力、神魂、气运,也都同时在衰败削减,这也直接影响祂的实力境界。 祂必定连三年都活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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