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沉默了一霎,淡淡的说道:“那就祝你好运了。” 他的语气中,依稀透着一丝讥诮。 姜七夜听出来了。 但也只当是没听到。 对于星魂的尿性,姜七夜也丝毫不以为意,反正这家伙从来就没跟自己尿到一个壶里过。 之所以没干掉他,是因为这家伙本就是他养大的。 姜七夜看似随意的换了个话题,问道:“星魂,我听说星族都能连接到一个星灵时空,你能吗?” 星魂傲然道:“无可奉告。” “好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可惜你不肯化形人类,否则我一定请你喝酒。 毕竟,这世上有资格陪我喝酒说话的人,太少太少了,寂寞啊!” 姜七夜笑了笑,身形渐渐消失不见了。 他看似只是找星魂闲聊了几句,似乎从头至尾都毫无所得,还碰了一鼻子灰。 但实际上,他早就在星魂的神魂内做了手脚,星魂的所思所想,都会被他查知。 他想知道的东西,已经在闲谈中轻易得手。 星魂身为星族,也能连接星灵时空。 他这几年一直担任星族的耳目,监视虚空魔域,不间断的向苍龙神域的星族圣殿,通报虚空魔域的状况。 但同时,他也是姜七夜的耳目,是姜七夜探听星族神殿那位囚徒的眼线。 只不过,这一点连星魂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刚才,姜七夜从星魂的念头中,捕捉到了一个消息。 那位囚徒近期就将到来。 但对于其到来的确切时间、确切地点以及降临方式,都不详。 对于即将到来的主宰级囚徒。 姜七夜最初其实是有些忌惮的。 他曾想过吞掉虚空魔域后就跑路,留给那位囚徒一个虚无中的单间。 但三年后的今天,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他已经不惧怕,反而无比期待。 因为他太缺能量了。 没有足够的能量贮备,他连前往苍龙神域的路费都不够。 身为一域之主,坐拥吞天神鼎这等无上神器,若让他直面一位虚空大帝,他或许还会考虑个几年。 但若让他对付一位虚空主宰,他会双手欢迎。 这一切都是吞天神鼎给了他底气。 等干完这一票,估计也就赚够前往苍龙神域的路费了。 然后他就将前往苍龙神域,寻求突破主宰和消除诅咒的契机。 姜七夜返回轮回星空,进入玄黄界,找到了潼潼。 潼潼虽然已经不小了,但还是如小时候一样调皮,很像一个假小子,此刻她正懒洋洋的躺在溪边的草地上作画,心情不错的样子,毫无淑女形象。 至于小跟班姜无邪,则在旁边恹恹无神的讲着故事,看起来简直生无可恋。 姜七夜徐步走来,轻唤了一声:“潼潼。” 潼潼一骨碌翻身而起,兴奋的问道:“义父,你来喊我吃饭了吗?” “呃?不是,吃饭的事情先不着急,义父找你有点事情。” 姜七夜有点无语,这丫头长大了还是一样贪吃。 此外,她还多了一样爱好,那就是画画。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几年牢狱生涯的原因,她回来后特别喜欢画画,身上随时带着画笔和画板,走到哪就画到哪。 潼潼好奇的眨了眨妙目:“义父,什么事情呀?” “先跟我走吧,义父带你去个地方。” “义父,让我跟你走也行,但你也得答应我,摘下面具,让我帮你画幅画……” “这个……义父可以答应你,但近期不行,以后再说吧。” 姜七夜不由分说,挥出一股神力,带着潼潼来到了轮回星空。 现在的玄黄天域,其实比原先的虚空魔域,缩小了一些。 此外,大约还有六百万里方圆的一片天空,仍旧属于虚假的投影。 毕竟这部分真实的星空还存在于外界,圈养着星魂。 姜七夜将潼潼带到这片虚假的星空中,将小丫头又挂了起来。 潼潼动动手脚,发现自己无法移动,不禁撅起小嘴,不乐意的叫嚷道: “义父义父!你这是要干什么呀?青雉快要做好饭菜了,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快放我下去呀!” 姜七夜笑道:“吃饭的事先不着急,你先睡一会儿觉,醒来后我让青雉给你做好多好吃的。” 潼潼有点懵逼:“可我不困呐!” “不困也要睡,睡觉多点对皮肤好。” 姜七夜微微一笑,挥手将潼潼弄晕了过去。 潼潼是神域之门,她的体内蕴含着一座连通苍龙神域的超远程传送阵。 这种传送阵,极有可能是双向的。 至于传送阵的另一端,掌控在谁手中,就不知道了。 但据姜七夜推测,很可能在星龙圣约。 姜七夜有点担心,那位囚徒会通过神域之门,来到这片天域,所以他就干脆先将潼潼挂了起来,以防万一。 然而,就在潼潼刚刚睡过去,姜七夜还未离去之时,潼潼身上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沃槽?来的这么快么……” 姜七夜两眼一突,不禁大感惊讶。 他将潼潼弄到这里来,只是未雨绸缪。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才刚把潼潼弄过来,就有了动静。 随着一片金光闪过,昏睡中的潼潼睁开了左眼。 旋即,一个金色光点从她眼中闪现出来,渐渐化为一个漩涡,漩涡逐渐扩大,越来也大,直径十米,百米,五百米…… 而这个时候,也没潼潼什么事了。 姜七夜连忙挥手将潼潼扯了回来,送回玄黄界之中。 潼潼的任务已经完成,她该回去吃饭了…… 然后,姜七夜便退居千万里之外,冷眼看着漩涡的变化。 漩涡还在逐渐扩大。 当扩大道直径千米的时候,化为一道空间之门,门后就是一条幽深的时空通道。 空间之门还在逐渐扩大。 直到扩大到三千里高,才固定下来。 但令姜七夜奇怪的是,门后迟迟没有东西出现。biqubao.com 时间在逐渐流逝。 一秒,两秒,三秒…… 眼看着五秒过去了,竟然都没有任何东西出现,这简直太反常了。 “这是什么情况?不应该啊!” 姜七夜看着还未消失的空间之门,不由的一阵纳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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