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 姜七夜恍惚间感觉到,就连黑暗魔龙、降临之环、修为法珠,都有了一些微妙的颤动。 它们仿佛与金属盒子中的魔龙珠,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共鸣。 “呵呵,有趣!” “这些万古老怪,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雷古大神,炎烈星主,永夜之主……” 姜七夜目光闪了闪,不由的咧嘴笑了。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是雷古大神和炎烈星主。 但此刻它突然发现,一直以来,自己都忽略了一个隐藏的对手。 他忽略了永夜之主。 他是永夜之主的转世之身,这一点他很确定。 但他毕竟不是永夜之主,永夜之主也不是他。 如果要确切的区分这一点。 可以用过去,现在,未来来区分。 永夜之主应该算是他的过去身。 在这一刻,姜七夜有种强烈的预感。 只要他融合了龙珠、融合了魔龙之躯,他就可以成为一个完整的永夜之主。 这也相当于永夜之主跨越万古时空,完整的复活了。 如此一来,他或许也可以打破人族的血脉桎梏,甚至打破魔狱的桎梏,一举踏入主宰境。 但姜七夜却不打算这么做。 他担心自己会消失。 成为主宰的未必是他姜七夜,也有可能是重生归来的永夜之主。 “我姜七夜的确渴望踏入主宰境,甚至将来的某一天冲击虚空大帝。” “但我更想做我自己,我永远只会是我自己。” “永夜之主,我很感谢你的付出和你的布局,我会替你照顾好银若。 但其他的,请恕我爱莫能助。” 姜七夜冷冽一笑,没有打开盒子。 他反而又以独门手段,结结实实的封印了几万层,然后将其丢进了真武天宫的魔狱深处。 他屹立在星空中,取出酒壶喝了一口酒,静静的待了一会儿。 时值此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打败了雷古,打败了炎烈,成为了天域至尊。 但这也未必就意味着自己多么了不起。 他原本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小人物。 即便来到这个世界,他也只是一个活在底层的姜家庶子和小小狱卒。 他是依靠永夜之主的种种布置,一飞冲天,最终赢得了这一切。 譬如洪台老怪,譬如修为法珠,譬如降临之环…… 如果再详细一些,就连他能来到这个世界,和萧红玉平分三分之一皇朝气运,成为真武天宫之主等等这一切,都与永夜之主的布置,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可以说,姜七夜能有今天,永夜之主的布局占据了一半以上的功劳。 而永夜之主做出这一切,并不是为了造就姜七夜这个强大的未来身。 很可能只是为了祂自己的重生归来。 不过,姜七夜倒也有个优点,连他自己都佩服。 那就是他一向信奉,吃到嘴里的东西,绝没有吐出去的道理,爱谁谁。 他就是姜七夜,谁来也不好使…… 不过,姜七夜却也不得不承认,永夜之主是真的牛逼。 祂让姜七夜投胎人族,而人族受到血脉桎梏。 这恐怕是连他今天遇到的困境,都算计在内了。 “啧啧,牛逼,佩服! 但今后老子不需要你了。 我的荣光,有你的一份。 但你终归已经成为过去……” 姜七夜洒然一笑,在心中与永夜之主做了个了断。 今天这件事,看似平平淡淡。 实际上,其中的凶险,绝不亚于与雷古大神或者炎烈星主大战一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不是姜七夜修为大增,感应力更加敏锐,一旦懵懂不知的打开盒子,说不定一切都将变了。 这世上可能就再也没有姜七夜。 他或许会变成永夜之主的一部分,一小部分。 如果永夜之主不喜欢这一部分,可以随时抹去他的这段只有几十年的人生经历。 但好在这一切没有发生。 只是将永夜之主的魔龙珠封印在魔狱之中,其实还不够保险。 如果将来有人想算计他,这可能会成为他的破绽。 姜七夜想了想,不由的看向了因果囚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双手结印,向因果囚笼打出几道印诀,巨大的囚笼开始收敛了帝兵威压,迅速缩小,最终缩小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笼子,精致绝伦,美伦美奂。 随后,姜七夜手握因果囚笼,体内神力轰然释放,他第一次触发了因果囚笼的大道神通! “一念断因果!” 嗡! 因果囚笼金光大声,同时激发出一片红色的涟漪,蔓延向四面八方,消失不见。 在这一刻,仿佛冥冥之中,出现了一柄利刃,斩断了姜七夜身上与永夜之主的一切因果线。 他所拥有的,都是他自己的,包括修为法珠,黑暗魔龙,降临之环,也包括龙女银若…… 今后他和他的一切,与永夜之主,再无任何关系。 今后也不会再有人称他为永夜之主。 因为他只是姜七夜。 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 但忘记过去,也意味着新生。 冥冥中,他仿佛听到了相隔无尽时空的一声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但那也只是一道万古亡魂的无能咆哮…… 姜七夜轻吐一口气,只感觉一身轻松,浑身上下都自在的很。 今后,永夜之主再也威胁不到他,彻底成为了他的往世。 他将小小的因果囚笼系在腰带上,满意的点点头。 因果囚笼只有拳头大小,金光闪闪,神纹流转,无穷玄妙。 “啧啧,不愧是帝兵,好看又实用,这玩意儿跟老子这天域至尊的身份很搭,逼格暴增百倍……” 接下来,姜七夜回到真武天宫内,继续盘点其余的收获。 无论是炎烈星主,还是三眼神王、九焱龙神等老怪,每一个都身家丰厚。 虽然他们未必将全部身家都带来了魔狱。 但仅仅带过来的,也令姜七夜大赚狠赚。 各种神器都收获了一堆。 此外还收获了一些连姜七夜都不认识的东西。 就连他这位天域至尊,都看的眼花缭乱。 姜七夜喊来太曦,指着大殿的无数宝物,问道:“太曦,看看有没有跨天域传送之物。” “是,主人。” 太曦眼神一亮,连忙躬身应下。 她行走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之中,看着琳琅满目的神器仙器,只感到目不暇接,内心满满的震撼,同时心情也有点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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