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七夜对此倒也不是很担心。 就算魔狱内生灵境界真的被禁锢了。 但只要他将来用吞天神鼎吞了这片天域,禁锢也就不存在了,一样有机会提升。 只是,第二个原因,这却是个麻烦。 他问道:“你说人族无法诞生主宰,这又是怎么回事?” 柳玄问摇摇头:“我忘了,只是感觉应该与苍龙神域有关。你可以问问姜无邪,他或许能记的吧。” 姜七夜点点头。 下一刻,他对着虚空抓了一把。 然后,一个虎头虎脑的黑脸小家伙就出现在了凉亭中,正是姜无邪。 姜无邪现在还不到一岁。 但已经跟三岁的男童差不多。 他壮的像一条黑牛犊子。 其修为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神罡境大圆满。 不到一岁的神罡境大圆满,这有点吓人。 他此刻没穿衣服,是被姜七夜从被窝里扯过来的。 “怎么回事?咦,姜七……七哥? 你这大晚上不睡觉,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是哪? 天上那是什么……沃槽……那不会是仙帝的手吧? 咦?炎烈?他果然没死……” 姜无邪本来吓了一大跳。 但当看到是姜七夜,又狠狠的松了口气,旋即开始一惊一乍的大呼小叫,叽叽哇哇个不停。 不得不说,即便是万古老怪,一旦轮回转世,其实也会变的幼稚,反而他们的深沉稳重更像是装出来的。 姜七夜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一个术法丢过去,让姜无邪闭嘴了。 直到他老实下来,姜七夜才出声问道:“有件事问你,听说人族无法诞生主宰级强者,这件事你清楚吗?” “呜呜!” 姜无邪瞪大了眼睛,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姜七夜收回术法,令他的嘴巴恢复了自由。 姜无邪不爽的瞅了姜七夜一眼,但也不敢乱叫了,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不错,人族的确无法诞生主宰级强者。 但这并不是人族潜力不行,而是被封印了。” 姜七夜问道:“什么封印?” 姜无邪想了想道:“我记的曾跟你说过,人族在远古时代遗失了祖地。 祖地内有着我们人族的不朽圣殿,那是整个人族血脉的源头。 自从祖地遗失后,人族就再也无法诞生主宰级强者了。 不但是主宰级,其实就连圣级强者都很难诞生。 据我所知,当年在我们进入这片天域之前,苍龙神域的人族已经有千万年以上,没有圣级强者出现的记载了。 至于近些年来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姜七夜疑惑的问道:“这背后到底是何原因?” 姜无邪光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来,皱巴着小黑脸,沉吟着说道:“有这样一种说法,说是人族的祖地并非遗失。 而是被几大强族给联手镇压封印了。 以致于从源头上压制了人族的潜力,导致人族再也难以诞生圣级以上的强者。 这其实也可以看做是一种诅咒,源于血脉根源的诅咒。 我觉的这种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 “竟然有这种事……” 姜七夜眉头微皱,感到有点蛋疼。 姜无邪抬眼看着天空,眉飞色舞的说道:“七哥,你应该认识炎烈星主吧? 对,就是那个被你逼的以身合道的家伙。 其实祂原本也是人族。 还是正统的人族镇魔使。 祂就是因为无法晋入主宰级,才把自己搞成了星族,最终成为了习炎烈星神、炎烈星王,直至炎烈星主。 不过,祂这种星族,并不受星族圣殿的信任,苍龙神域也没有祂的位置。 所以祂就被丢到了这魔狱,说是看守魔狱,其实就是变相的放逐。” “沃槽?” 姜七夜不由的惊讶了一下。 他看着天空中炎烈星主的惨烈影像,牙疼般的咧咧嘴。 没想到炎烈星主还有这等黑历史,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族叛徒,还是镇魔使中的叛徒。 难怪当初这家伙十分箸定的告诉他,人族是没有任何前途的。 这时,姜七夜又不由的看向蹲在地上的柳玄问,眼神变的诡异起来:“老柳,你这老家伙不想转世为人,不会也想背叛人族吧?” 三角兽柳玄问愣了一下,眼神稍稍有点躲闪,但很快又目光一正,大义凛然的道:“小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不错,我想以这幅妖躯修炼,的确有这方面的考量。 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我心终归属于人族! 这不是背叛,这是曲线救族!” 姜七夜无语的扯扯嘴,懒得跟他掰饬。 其实不只是柳玄问,恐怕姜禹那个金纹翼魔,也是这般想法。 这些老家伙…… 这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姜无邪:“你说炎烈原本是正统的人族镇魔使,这么说来,苍龙神域也有人族镇魔使?” 姜无邪奇怪的看了姜七夜一眼,怪笑道:“七哥,你这话问的有点多余。 如果苍龙神域没有人族镇魔使,你以为镇魔使的传承从哪里来的? 只不过,我们这些来自神域的人族强者,七拼八凑也只是在魔狱中传承下来九脉镇魔使。 而在苍龙神域,镇魔使共有三十三脉。” “原来如此。” 姜七夜恍然点头。 他一直以为镇魔使是人皇姜禹创建的,闹了半天,根源还是在苍龙神域。 他拿起酒坛,一边喝着酒,一边暗暗沉吟起来。 目前来看,晋升主宰这条路,有两层禁锢。 一是魔狱被限制了。 二是人族血脉被限制了。 第一条倒是可以解决,把天吞了或许就能解决,一切禁制都是狗屁。 但第二条,却是有些麻烦。 要想解决这个麻烦。 要么找回人族祖地,解除封印。 要么放弃人族血脉,学炎烈、柳玄问、姜禹那般,化身妖魔异族…… 但这两条路,都不好走。 人族祖地是在苍龙神域遗失的,要想找回来,也必须去苍龙神域。 至于放弃人族血脉,化身妖魔异族。 这件事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牵扯到的东西很多。 人的本质,不仅仅是人形人体,人的魂魄,还有七情六欲。 要想真正的不当人了,就意味着放弃人魂人体,放弃七情六欲。 但对于姜七夜来说,别说放弃七情六欲,哪怕放弃一情一欲,他的道都是不完整的,都不可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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