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夜看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 太岁鸟身上的变化,应该在关键时刻,充当信号发射器,暴露玄黄界,以方便天外某位存在,收割玄黄界。 太岁的神魂和体魄,都是他造就的。 但有一样东西,却不是他能造就的。 那就是真灵。 真灵,是一切生灵最初始的物质,其中蕴含着生命的至高奥秘。 有了真灵,才能凝聚三魂七魄,才能形成主观意志,才能控制有形之躯,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生灵。 姜七夜虽然能初步从真灵中,解析一些东西,但也只是涉及到表面上的皮毛。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这却不是他能触及的。 太岁鸟很可能是真灵出了问题。 而能在真灵中做手脚的,姜七夜目前只能想到两个方面。 一是雷古大神。 二是星族。 在这虚空魔域中,星族的力量薄弱,可能性并不大。 而雷古大神掌控轮回大道本源之力,它有能力这么做,也有这么做的动机。 “呵呵,幸亏我对此界掌控入微,否则恐怕真要被你得逞了。” 姜七夜玩味一笑,倒也毫无所惧。 眼看着太岁鸟的声音,即将突破世界壁垒,姜七夜心念一动,给它上了点小手段。 太岁鸟正在仰天鸣叫着。 突然,一块黑乎乎的泥巴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入了太岁鸟的嘴中,啪的一声,将它的嘴巴堵上了。 唳——呜——呸呸—— 太岁鸟又惊又怒,尖锐的唳鸣声,变成了呜呜怪叫。 这些泥巴粘性极强,堵在喉咙中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抠也抠不出来,噎的太岁鸟两眼翻白,满地打滚,扑棱得一地鸟毛。 最后它四脚朝天,憋得的晕死过去了。 姜七夜觉的还是不太保险,干脆分解了它的神魂和体魄,只留下真灵,留待后面有空了好好研究一下。 太岁鸟只是第一个,但却不是唯一一个,更不是最后一个。 第二个出现异常的,是沼泽之主的转世之身,邪眼魔蛇。 沼泽之主发作起来,比太岁鸟还要疯狂,它竟然直接炼化了自己的魔蛇之体,凝聚成一枚雷古魔神像。 那是一尊高约三尺,有着十八颗脑袋,三十六条手臂的雷古魔。 这正是雷古大神的神像。 神像成型之后,便散发出微弱的魔光,一闪一闪,荡漾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扩散向天外。 但还没等它得逞,雷古大神的神像就被一道天雷劈成了飞灰,那一丝丝无形的涟漪,也被湮灭。 沼泽之主的真灵也被封印起来,留待以后研究重炼。 第三个出现异常的,却是令姜七夜有点苦笑不得,竟然是雪儿。 雪儿本来正在雪玉宫温泉池中泡澡,此刻突然神智异常,她急匆匆的跑进雪玉宫的库房中,取出一些元石,似乎也是要准备设置某种阵法祭坛。 姜七夜苦笑着摇摇头。 好吧,虽然是深受自己宠爱的小妾,但此刻也没啥好说的,他毫不犹豫的打散了雪儿的神魂体魄,回炉重炼吧。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又一个异常,在玄黄界中出现。 其中不乏一些姜七夜熟悉的人。 有姜六道,有离剑空,有梁春,有楚良逢,有赵过,还有七八位虚空老怪的转世之身…… 但更多的,还是一些不起眼的人物。 林林总总,足有数百人之多。 此外,还有近百个玄黄界中的土著生灵,各种山精水怪,虫鸟鱼兽。 这些人物和各种生灵,举动大都类似。 先是魔化。 然后施展各种手段,想要向外界发送信号,目的不外乎接引雷古大神的意志降临。 这些东西,应该是刻在它们真灵深处的简单指令,在某个条件下就可以自动触发。 但如今,在姜七夜的眼皮底下,它们注定了无法得逞。 对于一些熟人和有价值的工具人,姜七夜特殊照顾。 只是打散了神魂体魄,准备等危机过去了再将他们回炉重炼。 对于一些不熟悉的小角色,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野兽精怪,姜七夜直接降下天谴,令它们形神俱灭,真灵也彻底抹除。 这一切看似繁琐,但对姜七夜来说却是轻而易举,一个念头足以。 不过,姜七夜也不禁深为感慨。 现在他已经能明白,当初的真武界,为何即便躲在轮回星空中,依旧被灭了。 这种从真灵催生的叛变,简直防不胜防。 当年人们只以为是邪帝姜无邪反叛。 但估计除了姜无邪之外,沟通雷古大神意志的武者或妖兽,不计其数。 毕竟,当时真武界可比玄黄界大多了,人口超过三百亿,其他生灵估计得有上千亿。 这其中被雷古大神留下暗手的,只怕也不计其数。 但凡对世界的控制,达不到姜七夜这种细致入微的程度,对这些变故只怕根本无能为力。 而要想达到姜七夜这种控制程度,唯有掌控整个世界十四种天道本源法则的创世神才能做到。 那些只完善了一道或者几道本源法则的补天者,都不行。 也正因此,姜七夜十分感慨,也深感庆幸。 正所谓一份付出一份收获。 他一手打造的世界,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亲力亲为,从没有从外界搬进来一样囫囵的事物。 如今也证明了他的付出没有白费。 也只有自己造就的事物,才能达到如此精准的控制。 否则的话,局面必定会糟糕千百倍。 但凡有一道信号发送出去,引来雷古大神的意志降临,玄黄界都必定难逃碎鼎的命运。 足足大半天之后,玄黄界中的异变,才被姜七夜清理干净,一切恢复如常,几乎毫无波澜。 那股冥冥中的危机感,也渐渐散去了。 星空巨岩上,姜七夜喝了口酒,长长的吐了口酒气,对着天外的黑暗玩味一笑。 “还有什么手段,你特么的尽管使出来,看看老子能不能接得住! 这一次你若能让老子栽个跟头,就算让我跟你混,我也可以考虑!” 姜七夜洋洋自得了一阵,突然发现,星空中的姜雨寻身上发生了变故。 挂在星空中的姜雨寻,一双美目渐渐变的赤红,似乎有点魔化的征兆。 但又不太像。 反而像是某种觉醒和异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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