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七夜有点皱眉头,说道:“太曦,前几天祂刚刚出手,干掉了寂灭之子,现在要我出手干掉一尊神庙蛮神,难道不怕再将祂引出来?这恐怕对你的计划也毫无益处吧?” 太曦:“我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几率。 但这种几率很小。 其实雷古神庙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神仆之间明争暗斗,生生死死很正常,祂也从不理会。 你只要做的干净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好吧。” 姜七夜想了想,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不过,具体做法,他却需要考虑周全,尽量把自己摘得干净点。 片刻后,大荒西域,离着魔域已经不远的位置。 一头强大的妖魔正在准备渡劫。 那是一头四阶巅峰魔猿,雄壮的身躯高达三十多丈,浑身魔气森森。 它面对天空汇聚的劫云,有些焦躁和警惕。 姜七夜驾驭真武天宫,悄悄在三十万里之外,远程观察着这头即将渡劫的妖魔。 如果不出所料,这头猿魔应该是太曦特意安排的。 当雷劫酝酿成型,即将降下的时候。 一座庄重威严的神庙,出现在了劫云之上,正是雷古神庙。 随后,一尊威武雄壮的蛮神,出现在神庙前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妖魔,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这尊蛮神高达十二丈,牛头人身,两只螺旋形的牛角蜿蜒勾曲,锋芒乍现。 祂手持一杆气息恐怖的青铜长戈,威严冷峻,仿佛不可战胜。 “哼,一头猿魔,也妄想在我荒域渡劫,简直找死!” 蛮神御戈冷冷一哼。 当今时代,天地间的能量稀薄,以雷古神庙为核心的大荒蛮神们,也变的不再慷慨。 祂们对于荒域范围内渡劫者,要求极为严苛。 在荒域范围内,除非是大荒蛮神的信徒,否则渡一个死一个。 在千年之内,这个政策不会变化。 下方那头妖魔,体内魔气精纯,爪牙锋利,有着坚利魔神的气息,明显不是神庙的信徒。 所以,御戈毫不犹豫的挥动了手中的青铜长戈。 咔嚓! 一声惊天霹雳。 一道黑色闪电穿过劫云,从天而降,精准的击中猿魔的脑袋,瞬间将猿魔劈成了飞灰。 这头可怜的猿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粉身碎骨了,连魔魂都被湮灭。 御戈不屑的笑了笑,便要转身回到神庙。 但就在这时。 那本应死去的猿魔,突然又活了过来。 它神魂重聚,血肉重生,似乎变的更加强大了。 有所不同的是,它原先的一身黑毛,变的赤红如血,浑身红毛如针,诡异而强大。 红毛猿魔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震裂玄空,气势惊天。 “咦,没死?这怎么可能!” 御戈身形一顿,不由的一阵懵逼。 祂是七阶巅峰强者,要灭杀一头四阶妖魔,难道还需要第二下? 好吧,就算是第二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御戈摇摇头,便要再次挥出一道雷电,彻底送猿魔去投胎。 但这时,祂突然挑了下眉头,心头莫名的生出一丝危机感。 还没等祂有所反应,那头红毛猿魔双足顿地,轰然飞起,直奔神庙而来。 “该死的魔物!” 御戈不由的勃然大怒,祂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羞辱。 身为大荒神灵,身为天劫管理员,身为雷古大神的仆人,祂竟然被一头小小的妖魔忤逆和挑衅,这简直不能忍。 “给我去死——” 眼见猿魔目光狰狞,挥爪袭来,御戈怒吼一声,狠狠的刺出了手中的长戈! 噗呲! 长戈瞬间洞穿了猿魔的胸膛,无尽的雷电在猿魔的体内炸开。 轰的一声。 猿魔再一次粉身碎骨,漫天红毛飞舞。 但还没等御戈松口气,却见天空中的红毛飘飞过来,粘在了祂的身上。 御戈愣了一下,连忙震了震身躯,想要将红毛震飞。 但他竟然失败了。 这些诡异的红毛粘在身上,迅速蔓延开来,无数的红毛从祂体内长出来,一根变两根,两根变四根…… 眨眼的功夫,御戈已经变成了一头红毛怪。 祂的双目散发着猩红的光泽,充满了杀戮和疯狂。 这一刻。 祂的真灵已经被抹灭了。 祂的身躯变成了一头雌性的红毛怪,变成了一具傀儡。 祂抛下了长戈,漫无目的的狂奔在荒域大地上,渐渐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御戈神将怎么了?” “御戈神将魔化了!” “走,速速返回雷域,请大祭司定夺!” 一群御戈的手下惊慌失措,连忙驾驭雷古神庙返回了雷域。 与此同时,姜七夜也消失不见了,只有一枚一尺高的红铜雕像,随意的丢弃在草地上。 这是九级魔源,红发女。 微风吹过,雕像周围红毛轻舞,打着旋飞向远处,当落在生灵身上,就会将其魔化。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方圆千里内,将会变成一片红毛绝域。 但这一切,却是与姜七夜无关了…… 接下来的日子,姜七夜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 他时而在雪玉宫,陪雪儿在床上玩游戏,或者陪玉儿探索治世之道。 他时而夜探广寒宫,探索五千年瓜的成熟度。 他时而潜入南海龙宫,陪龙女银若修炼成长。 他时而来到北地侠义盟,和少侠们论证侠义之道,顺便私下里慰问一下傅秘书的工作和生活。 他时而回到真武天宫灵药园,享受飞燕玉环的别样风情。 他时而悄悄离开虚空沼泽魔界,来到天外星空,揣摩天地大道,观察天域运行的玄妙至理。 此外,他还悄悄出手过两次,帮太曦神女解决了两块绊脚石,令她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生活中远不止有打打杀杀。 其实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可以做。 这种生活平静,淡泊,安逸,却又其乐无穷。 只是,安逸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不知不觉间,六个月时光一晃而过。 姜七夜的心神,也悄悄的绷紧了。 因为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虚空魔域,将会有大事件发生。 这一事件,将堪称千万年未有之大变局,将关系到整个天域诸界,也关系到这片天域之下的一切生灵。 也包括姜七夜和玄黄界。 但具体何时发生,怎么开始。 姜七夜却是一无所知。 他只能等。 南海。 水晶龙宫。 姜七夜坐在一张摇椅上,一边悠然的喝着酒,一边看着银若在不远处修炼。 银若那神骏修长的龙躯盘在空中,龙目微合,正在吞吐天地精华,增强体内龙元,向着五阶青龙发起冲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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