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尊魔祖之眼。 就算只是一具空壳,也价值无量,如果落入沼泽老魔手中,估计它很快就能东山再起。 只是,这一切对姜七夜来说,却没什么价值。 就在他犹豫着该如何处理这一切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他体内传出:“姜七夜,放我出来吧。” 姜七夜眉梢一动,挥手将一道魔魂放了出来。 正是柳玄问。 沼泽之主已经死了。 沼泽之主在他身上的控制手段,也失效了。 柳玄问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但依旧是魔魂。 他看着周围满目的疮痍,看着地上的魔眼残骸,眼神震惊无比,心情很是复杂。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姜七夜,感慨道:“姜七夜,没想到你已经变的这么强了,连沼泽之主都死在了你的手中……” 姜七夜喝了口酒,风轻云淡的笑道:“老柳,其实我一直都很强。” 柳玄问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摇摇头: “也对。 你是虚空永夜之主。 还是‘灭’阵营的领袖。 几百万前就曾是这片天域下的至强者。” 姜七夜愣了一下,笑道:“好吧,你这么说倒也不能算错。 不过,我已经与过去的自己做了分割。 这一世,我只是人族的姜七夜,不是什么虚空永夜之主,也不是什么灭阵营领袖。 你还记得吗? 我之前跟你提到过,我是人族的希望,我为此界人族开创了一条万古长盛之路。” “嗯?” 柳玄问目光一动,却又无奈的摇头道:“此界人族已经灭亡,哪还有什么希望和生路可言……” “这可未必。” 姜七夜微微一笑,坦言道: “其实我自创了一个世界。 一个完美的世界。 名为玄黄界。 里面保留了大量的人族。 洪京,寒阳城,雪关城,以及斩仙盟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在里面转世重生。 他们现在过的都很好。 嗯,书瑶也在里面开始了新的人生。” 柳玄问死死的盯着姜七夜,不由的惊讶失声:“竟有此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姜七夜笑道:“当然是真的,这种玩笑也没什么意思嘛。” 柳玄问万分难以置信,激动的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姜七夜道:“当然可以。” 话落,柳玄问眼前一花,已经离开了第七魔界,出现在了一片明媚祥和的天地间。 天空中浮云悠悠,几只金乌飞在九天之上,散发着柔和的光和热,照亮了整个世界。 姜七夜带着柳玄问的魔魂,大致参观了一下人族的现状,令他看到了那些生活简单却安逸快乐的人们,也看到了那些心怀梦想、痴心修炼的少年武者。 随后,也带着他远远的看了一眼仙山上的柳书瑶。 今天的柳书瑶,穿着一袭灵力衍化的缥缈白裙,提着一个篮子,翩翩飞舞在仙山灵木之间,采摘一些灵果,恍若九天仙子。 她那张美丽无瑕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冷若冰霜。 她眼眸含笑,唇角勾着柔和的弧度,嘴里还哼着小曲,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人族竟然真的还在……” “书瑶,她,她很好……五千年来,我从没见她如此开心过……” 柳玄问惊喜的无以复加,内心充斥着满满的激动。 若非只是一缕魔魂,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收回目光,又眷恋的看了一眼脚下充满希望的大好山河,和脸上洋溢着快乐的人们。 只觉的感慨万千,心怀大慰。 “好,太好了!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姜七夜,谢谢你!谢谢你!” 姜七夜微微一笑,洋洋自得的道: “谢什么谢? 姜某身为人族至圣,护佑人族绵延存续,本就是分内之事,这也是我的道。” “你……” 柳玄问一呆,看到姜七夜这幅样子,他习惯性的想要打击几句。 但看着这片崭新的世界,他也是发自心底的服气,难得的苦笑着称赞了姜七夜一句: “好吧,你为人族做出如此丰功伟业,称一声人族至圣,倒也当得起。” 从柳玄问嘴里听到一句夸奖,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搞得姜七夜都有点不习惯了。 但无论如何,很爽就对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很舒爽…… 不过,老柳的下一句,就有点过分了。 只听他继续感慨道: “我柳玄问此生做过的事情不少,有好事,也有坏事,有的有用,有的却是无用。 但如今看来,最令我欣慰的,就是在寒阳城的茫茫人海中发掘了你这个怪胎,并将你带入了正途。 你开创此界,功德无量,足以名垂万古,也没有枉费老夫当初的一番苦心栽培。 嗯,书瑶跟着你,我也很放心……” 姜七夜难以置信的看着柳玄问,不禁一阵蛋疼。 好家伙,这老东西一句话就将自己的功业漂走了一半,简直过分! 好吧,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姜七夜嗤然一笑,乐呵呵的道:“老柳,今后你也别折腾了,我给你打散魔魂,在此界重聚人魂人躯吧。 今后你就在这里重新开始。 这里有我,有书瑶,有萧红玉,有寒阳城的街坊邻居,嗯,还有梁春。 我们好好经营这个世界,带领人族走向无限强盛。 外面的世界我迟早要吞掉,化为这个世界的养分。 今后,这片天域下,只会有一个世界。 那就是玄黄界,或者,玄黄天域。” 柳玄问闻言不由的一脸震撼,定定的看着姜七夜。 这家伙竟然想吞掉整个虚空魔域,化为玄黄界的养分,打造玄黄天域…… 这野心,简直大的无边无际。 一时间,令他这颗饱经沧桑的心脏,都有些热血澎湃。 同时,他也不禁大为意动。 但就在姜七夜以为他必然会同意的时候。 他竟然摇摇头,怅然叹了口气。 他看着远空的寒月仙山,叹息道:“姜七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很喜欢这个世界。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为人族的昌盛而努力。 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姜七夜微微皱眉,不解的问道:“老柳,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非沼泽老魔对你的控制这么深? 又或者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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