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已经是深夜,大荒中各种兽吼声此起彼伏。 神矛部落内却相对安静,圣女风织的小院内更是一片静谧。 圣女风织的消失与出现,引起了一些族内高手的注意。 但圣女风织地位尊崇,也无人敢来询问。 回到房间后,太曦便与姜七夜的分神,便针对关于明日的祭祀,以及接下来的潜伏所需注意的东西,进行了一番密切交流。 要想进入神境,祭祀就是必经的途径,需要在祭祀中向大神献出信仰之力。 但对于太曦和姜七夜这种见不得光的潜入者来说,信仰之力不能少,也不能多。 少了不够进入神境的资格。 多了容易引起大神的注意。 太曦见多识广,准备充分,对这种尺度把握很精准,倒也令姜七夜受益不浅。 兽栏中的雪龙青和金银山,都已经被姜雨寻收入了真武天宫。 姜雨寻与金银山已有九十年未见了。 她们在天道至暗前就是亲密的战友和伙伴,几乎形影不离。 如今再度重逢,恍若隔世。 一人一马都十分兴奋,姜雨寻骑着金银山在真武天宫内东跑西窜,狂奔不止,也令真武天宫内热闹了不少。 姜七夜对这两个小家伙也有点无语。 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将雪龙青则带入了玄黄界。 他为雪龙青重聚体魄神魂,让它重新变成了一匹威武神骏的大荒神驹。 与以前不同的是,雪龙青的血脉天赋更加强大,还多了一双巨大的白色翅膀,变成了一匹会飞的天马。 姜七夜骑上天马雪龙青,一个时空瞬移,来到洪京上空,很快便找到了萧红玉…… 玄黄界内正值晌午。 三只值班的小金乌飞在九天之上,向下方的大地散发着并不炽烈的光和热。 萧红玉矗立在百丈高空中。 她俯视着大地上的景象,在惊喜之余,内心也不禁有一丝悲凉之感,心绪十分复杂。 “这里果然很像洪京,却是如此荒芜……” 这里的山山水水虽然很像洪京。 但并没有宏伟的城池和繁华的街道。 有的只是一片片村镇聚居地,和一些低矮整齐的木屋,以及周围蔓延无尽的莽荒山林,连条像样的官道都没有。 街上虽然行人不少。 但没有绫罗绸缎,也没有车水马龙,更没有繁华的商铺。 人们都穿着朴素的布衣,背框提篓,吃着野果野菜,很像是一群落魄的难民。 不过,这些洪京的百姓还能存活下来,其实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萧红玉倒也感到十分满足。 毕竟,人族并没有灭绝。 只有人族还在,一切就有希望。 至于想要美好富足的生活,想要繁荣昌盛的城池,这些她今后可以带领人族去努力营造。 而随着萧红玉深入观察,她渐渐瞪大了美目,发现了一个又一个惊喜。 这里的人们虽然物质生活很贫乏,但精神面貌却相当不错。 人们脸上洋溢的轻松和快乐,却是以前的洪京中并不多见的。 这里除了一些小孩子外,人人都是十八岁,个个都是青壮,虽然实力有高有低,但并没有绝对的差距。 人们走在路上,也不会分什么三六九等。 因为就算是自诩身份高贵的人,也得去野外寻找野果,也得穿布衣,也得不行走路,也得住小木屋,睡硬板床。 一些世道的阴暗面虽然也有,但也只是处于萌芽状态,并不明显。 有侠义盟的少侠打抱不平,惩恶扬善。 有简易的官署主持公道,维持治安。 这也使得压迫与被压迫的事情并不多见。 到处都充斥着一种朴素向上的风气,一片朝气蓬勃,欣欣向荣,充满了希望。 尤其是,洪京的向武之风远胜以前。 在村镇之中,在荒外野林,随处可见一些练武的身影。 人们虽然吃的野果和野菜居多。 但这里的野果都是灵果,野菜都是灵草,营养价值极高,再加上天地元气浓郁,人们只要稍稍修炼一下,都会不断的变强。 萧红玉看着这一切,内心感到惊喜和欣慰。 她十分坚信,今后这里肯定会变成一个繁荣强盛的武道世界,人族一定会变的很强大。 只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一个令她有点迷茫的问题。 这样一个世界,真的需要朝廷的存在吗? 一旦有了朝廷,就会形成权力阶层,而后随着社会的进步,又会逐渐回到以前的循环中…… “玉儿,你在想什么呢?”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红玉回眸看去,不禁美目一喜,来的自然是姜七夜和雪龙青。 她看向姜七夜的眼中,泛起阵阵涟漪,柔声说道:“夫君,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个新世界,喜欢这里的一切,谢谢你。”biqubao.com 姜七夜咧嘴一笑,抬手将萧红玉扯上了马背,在佳人耳畔轻声道:“你喜欢就好,不必说谢,其实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 是你的出现,让我守住了自己内心的底线。 让我终究没有变成一个自私自利、无恶不作的魔头。 让我没有活成一块只求实力和长生的石头。 也让我的人生更有意义。” “夫君,你就会哄我开心,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萧红玉俏脸微红,轻轻靠进姜七夜的怀中,心里仿佛吃了蜜一般。 姜七夜嘿嘿一笑,悄悄捉住了一只堪比五千年的瓜: “玉儿,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的好,多着呢,为夫……嘶!怎么又掐我?” 萧红玉拍掉某老怪的魔爪,理直气壮的哼哼道:“就是想掐你!这么大,都成累赘了……” 姜七夜一阵无语,呵,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他的前世,无数女人为了足够大,不知付出了多少痛苦的代价呢…… 这时,萧红玉终于注意到了雪龙青的变化,惊讶道:“咦,这是雪龙青?它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姜七夜笑道:“这样的雪龙青,才配得上我的玉儿嘛?喜欢吗?” 萧红玉轻轻摩挲着雪龙青的颈鬃,欣喜的道:“它更漂亮了,竟然还能飞,真好。” 姜七夜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岳父和小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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