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镇魔使_第605章 黑暗之下,各方应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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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昂——
  隐约间,无尽遥远的天外虚空,传来一声低沉悠扬的龙吟声。
  它随着黑暗蔓延,响彻在世间万灵的心底。
  它在向每个生灵,传递着一丝丝残酷、暴虐、杀戮、怨恨、憎怒、绝望的情绪。
  仿佛在试图唤醒每个生灵心底深处的杀戮和疯狂。
  而姜七夜,却从中隐约听到了另一种情绪,那是无尽的愤怒与不屈。
  他仿佛看到,一头强大的黑暗魔龙,在对着某个无法抗衡的存在,发出愤怒与不屈的怒吼。
  “那就是曾经的我么?为何会是一头魔龙……”
  “那位存在,到底有多强……”
  姜七夜站在轮回星空中,抬眼看向天外,却只能看到无尽的黑暗,深沉的黑暗。
  他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就连放在外面的几百具分身傀儡,都失去了联系。
  这一刻。
  无尽的黑暗从天外降临,从世界的西方往东蔓延,很快就吞噬了整个世界,吞噬了一切光明,也改变了许多看不见的东西。
  普通生灵只会感受到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也听不到。
  唯有强者才会感知到,这片黑暗改变了规则,蒙蔽了天道。
  从这一刻起,天道对世间万灵的一切束缚,全都消失了。
  同样的,天道对世间万灵的保护,也不存在了。
  其实,天道至暗几乎每五千年发生一次。
  许多六阶以上的生灵,大都经历过。
  少数一些强大的存在,甚至经历过多次。
  他们也相对的多了一些经验和从容。
  但即便如此,每一个强大生灵,也无不心惊胆战,如临大敌。
  若只是单纯的天道至暗,对于强者来说或许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天道至暗本身,只针对天道,对天道下的生灵并不蕴含毁灭性。
  最可怕的,却是隐藏在天道至暗之中的一些东西。
  那有可能是至高存在的谋划,无人能够抗衡。
  西荒。
  沼泽边缘。
  一座小山下的木屋旁,整整齐齐的堆满了一垛垛木柴。
  一名正在劈柴的年轻樵夫,突然停下了动作,看着西方的天空,露出一丝苦笑。
  他从容走回屋内,给躺在床上的病衰老妪盖上了一条毯子。
  那不是他的母亲,而是他的妻子。
  成亲二十多年。
  妻子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卧病多年。
  而樵夫,却依旧年轻如昔,一如刚刚成亲时的风华正茂。
  樵夫温和的说道:“灵儿,你我夫妻此世缘分已尽,但你放心,来世,我一定会早些找到你,与你长生永伴。”
  老妪睁开眼眸,看着樵夫,眼角滑落两滴泪水,却笑的很开心:“秋哥,你终于要离我而去了吗?你早该走的,是我拖累了你这些年……”
  樵夫温醇的笑着,摇摇头:“灵儿,你误会了,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他脱了鞋子,躺在老妪身旁,侧身看着老妪,脸上微笑还在,目光却渐渐黯淡下去,没了气息。
  与此同时,门外屋檐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阴阳鱼铜符,却微微散发出黑白两色光泽……
  诅咒恶土。
  已经被姜七夜毁灭的地宫中,埋葬姜振东的地宫中,一个黑暗阴森的角落里。
  一本沧桑古旧的兽皮书卷,翻开了新的一页,上面只有一个黑色的蝌蚪符号,散发着淡淡的邪恶气息……
  “你何时放我出去?”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不知道。”
  北荒。
  魔骨平原。
  一尊在地宫石棺中躺了无尽岁月的墨玉骷髅,突然身躯一震,眼眶里亮起两朵金色的鬼火。
  “天道至暗又来了么?希望这一次,不要太倒霉……”
  漆黑骷髅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旋即,它身上一根根墨玉般的骨骼,开始迅速变的灰白干枯,渐渐散去了光泽和灵气。
  最终,石棺中只剩下了一小截指骨,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幽光。
  东荒。
  一处大峡谷之中。
  一高一矮两株金光璀璨的梧桐神木参天而立,周围还长着一些更加低矮的梧桐神木。
  在神木树冠中,有几座巨大的凤巢,缭绕着赤红色的火光,依稀有凤凰神鸟的影子在其中腾挪。
  这一刻,最高的那株神木突然簌簌颤抖了一下。
  “炽,该应劫了,即刻舍弃一切,涅槃重生吧。还有你们,速速涅槃!”
  “梧祖,为何要涅槃?我不久前才渡过劫七阶之劫,还没悟透生之奥义呢……”
  凤巢中,响起一个少女般的声音,充满了撒娇的意味。
  “听话照做,否则可能连涅槃的机会都没有。
  我们的一切,都是至高神灵赐予的。
  我们获取的越多,奉献的就越多,此为大道因果。
  虽然至高神灵未必会收回赐予的一切。
  但若我们不能主动归还,或许会失去更多……”
  一株株梧桐神木迅速干枯败落,落叶纷纷,最终只剩下一枚枚小小的金色树种,沉入了大地深处。
  几乎同时,凤巢中火光大炽,又迅速黯淡下去。
  无尽的元气扩散到天地间,只余下一点点火光沉入地下,潜藏在了泥土之中……
  南海。
  岸边浅水中,一位守着渔船,常年打渔的老渔夫,抬起昏黄的老眼,看了眼西方的天际,喟然一叹。
  “嗐,又是一个轮回……”
  老渔夫叹声之后,就两眼一闭,两腿一蹬,断气了。
  他挂在腰上的一枚木头雕刻的鱼形吊坠,却挣脱了丝线,滑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龙脊山上空。
  浮空仙山之巅。
  破破烂烂的灵初仙殿中,一条浑身漆黑、蜿蜒如岭的九头大蛇,塞满了整个大殿空间,铺陈数十里之地。
  它的每一片鳞片,都有普通的房屋那么大。
  这一刻,大蛇的目光黯淡,身上鳞片光泽渐失,已经毫无生气。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中,一枚拳头大小的九色蛇卵,偶尔闪露出几丝光泽……
  北地。
  一片旷野上。
  柳玄问本来打算去天外世界访友。
  但此刻,他却懒得动了。
  他愤愤的坐下来,散出一蓬火苗,瞬间将猪大肠烧熟了,狠狠的撕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咀嚼着。
  他一边吃着猪大肠,一边喝着姜七夜酿造的侠骨圣心酒,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蔓延过来的黑暗,眼中的剑光仿佛要捅破黑暗。
  “我柳玄问此生已了无牵挂,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有本事你就收了我!大不了我从头再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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