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彼此知根知底,装着怪累的。”夜醉脚腕上的锁链闪烁金色的光泽:“更何况我也舍不得骗姐姐,我的心最软了,不像姐姐一样铁石心肠。” “你心软?这大概是本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司马樱捋顺衣袖端坐矮桌旁,弯颈饮茶,一举一动雅韵天成。 “姐姐,你罚也罚过了,饶了我吧。”夜醉跪坐司马樱身侧,失去知觉的手指松松的圈住她的手腕,又摆出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企图蒙混过关。 “你不如去求她。”司马樱伸出指尖抬起夜醉的下颌。 “姐姐是醋了吗。”夜醉盈满了水汽的桃花眸溢出丝丝缕缕的兴奋。 “你似乎很热衷于挑起本座的情绪。”司马樱指尖下滑到喉结的位置轻轻摩挲,唇角浮上一丝极淡极浅的弧度,语速放慢:“你很激动,很兴奋,说明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本座想看看你的极限在哪儿,陛下会同意的吧。” “姐姐,我体内的蛊虫受不得寒,再继续的话我会死的。”夜醉握住按在喉结上的手,喉咙滚动:“姐姐疼疼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没出息。”司马樱屈指拭去夜醉眼尾的泪珠送入唇间:“本座现在可舍不得你死,至于你说的条件,钧天帝国的命脉如今掌握在本座手里,你哪儿还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呢。” “姐姐…”夜醉瞧着司马樱的举动失了神,一副被蛊惑的痴态。 司马樱凤眸一闪,问道:“你上一世何年死亡。” “星华新历二十一年。”夜醉双眼迷离。 星华帝国拥有二百四十七年的历史,夜殇继位前无论哪一位帝王都会延续星华旧历,唯独夜殇登基后改旧历为新历,也就说夜醉死于一十九岁。司马樱继续问:“哪一年重生。” “星华新历一十七年。”夜醉面无表情的用低沉的声音回道。 “接近本座有何目的。”司马樱一直盯着夜醉的双眸。 “我…我心悦姐姐。”夜醉顿了下,混沌的神志恢复清明:“姐姐怎么可以这样啊,你存心引诱就是为了套我的话,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是了,我都会告诉你的。” “寒息咒发作还能这么快清醒过来,你的意志力不弱。”司马樱这句话含着夸赞的意味,但又不止这个意思。 “自是比不得姐姐。”夜醉不慎咬破了唇,抿了抿,涂了鲜血的薄唇颜色更加艳丽:“姐姐不是一直想要我体内的本命蛊吗,如果说我有办法帮你得到呢。” “怎么说?”司马樱目光聚集在夜醉心口。 “姐姐,冷。” 身上寒意消退,夜醉稍微活动了下手指:“拥有本命蛊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姐姐何不考虑西域王室,他们身上的蛊虫等级定然不低,对姐姐的用处也会更大一些。” “本座若是想岂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随着这句话落,原本蛰伏的寒气一下子躁动起来,毫无规律的在夜醉经脉中流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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