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操心这些不相干的事还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阎弗姿态懒散地斜倚着身后的软垫,抽出被怀中人压在身下的兵书随意地扔到桌上。 “我不惜以身为饵,亲自入局帮姐姐的忙。”夜醉枕着阎弗的腿阖眸,柔软白皙的脸颊隔着两层布料贴着阎弗的双腿动作依恋地蹭了蹭,语调低缓轻柔:“姐姐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哪有这样的道理。” 阎弗压低了眉眼瞧伏在膝上的美人,视线落于夜醉后颈的同时掌心覆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熟悉的凉意透过薄薄的皮肉渗入脊骨,那种被掐住命脉的战栗感让夜醉身子一颤。 “你第一天认识本座吗。”阎弗勾起怀中人的下颚,仔细端详这张桃花面,慢慢地拔出夜醉用来束发的白玉簪:“本座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 长长的墨发顷刻间披散下来落了夜醉满身,余下的发丝滑落至身前,悄然缠上了罪魁祸首的皓腕。 暖风掀起帘子的一角,双手被缚的算命先生不经意瞥见这一幕,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企图看清楚些,却被看守的士兵粗鲁地拽回去并冷声呵斥:“老实点,这样你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算命先生被堵嘴,无法开口说话,面对兵卒凶神恶煞的威胁,无奈之下只能暂时妥协。 天奢等人离开不久,密林后走出一行人,除了为首的年轻公子,他们个个体魄强健,身穿普通百姓的衣物也掩盖不了身上的凶悍之气。biqubao.com 为首之人一身低调的暗金长袍,腰间坠着古朴的玉佩,仪表堂堂,玉树临风,通身气度非寻常人可比。 迎着江面吹来的带着丝丝凉意的微风,年轻公子遥望屹立江面上的女妖石像,衣袂飘扬,剑眉下的墨眸深邃悠远:“没想到宗隐也来了边蛮,还一跃成为了边蛮大祭司,还真是出人意料,事情的发展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主子,我们的人又死了一批,仍旧一无所获。” “并非一无所获,死的人越多越能证明这里隐藏的秘密不简单,否则怎么会引来多方势力的觊觎。”年轻公子收回视线,面上若有所思:“何况边蛮王室的人坚持祭祀女妖石像百年之久,难道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隐情。” “主子的意思是还要在这里逗留几日?” “距离赏剑大会还有一个半月有余,先不急。”年轻公子的态度不容置疑:“另外两批人的身份查清楚了吗?” “属下无能。”男人单膝跪地,鬓角滑落一滴冷汗。 “本宫身边不留无用之人。”年轻公子语调平淡,不去看脚下的男人。 男人拔出腰间匕首,眼睛也不眨的对着心口刺了下去。 “慢着。” 年轻公子出言制止。 “主子?” 男人豁然抬头,声音里有些惊讶。 “看在国师的面子上,这条命先留着。”年轻公子背对着男人。 “谢主子。”男人磕头谢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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