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承御在地上巡视了一圈,都没看到鲍勃的影子。 他回身给陆景溪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心些。 这时候,飞行器闪到她的面前,陆景溪枪口瞬间对准了它。 当操作员看到镜头里,女人锋利的眼神正对自己时,感觉后背冷汗都下来了。 他立刻闪了闪红灯,示意是自己人。 陆景溪这才挪开视线,小声说,“帮忙找人,主要目标鲍勃不见了。” 飞行器上下晃悠,直接飞走了。 不多时,一声虎啸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数道枪响声。 中心铁笼里的母虎狂躁不安地扯着锁链,甚至用头用力撞击铁笼,就算身上的血流得汹涌,也跟感受不到似的。 陆景溪立刻提着狙往另一头窗口跑。 连承御也迅速穿越楼体,往后面跑去。 陆景溪还没瞄准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后方的场景。 一道踉跄的身影,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陆景溪瞄准后,对着他的后腿和拿枪的手各开了一枪。 她不知道这人是不是鲍勃,谨防失误杀掉目标任务,她没敢下死手。 那人整条腿爆开血花,胳膊直接断掉,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但惊人的求生欲,让他愣是忍着剧痛,爬进了姜素雅所在的房间。 之后几秒钟的时间里,一只白虎从院墙外跳了进来,它直接冲着刚刚那人的踪迹而去! 陆景溪怕老虎发狂,将里面的人都咬死,那可真就是大事了。 她厌烦姜素雅是一回事,但不至于让她去死。 她沿着窗外的木头棱角,翻身落地,立刻制止大白虎往房间里冲刺的动作。 “停!等一下!” 虎王听到熟悉的声音,喘着愤怒的粗气回过身。 辨别出气味后,它的狂躁稍稍退了一些。 陆景溪看到它脖颈和前爪的白毛上沾染了血迹,可又看不到伤口,“你儿子被打伤了?” 大白虎烦躁地抓着地面。 陆景溪刚要说自己去救,结果房间里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里面传来。 “陆景溪!你救救我!” 陆景溪动作一顿,她侧身躲开,用枪口推开了房间的门。 姜素雅被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持刀抵着颈动脉,蜷坐在床与墙壁之间。 那个失去手脚的男人,用一只腿和一只手,将姜素雅压制得死死的。 “放下枪!否则我杀了她!” 锋利刀刃往皮肉里怼了一些,鲜红的血液浸透脖颈的布料。 姜素雅大气不敢喘,“救我!陆景溪你救我!” 陆景溪的瞄准镜对准了男人露在外面的手臂。 “看你的子弹先射出来,还是我的刀子先捅进她的脖子!她是明星对吧?你们国家死一个大明星,真的没问题吗?” 陆景溪手指动了动。 自然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很大。 姜素雅死死盯着她,“陆景溪……你别动!你别开枪!我不想死!” 陆景溪抿了抿唇,最后将枪放下。 “摘掉面罩!我要看看你这个贱人长什么样子!”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光柱从男人的肩膀处射出。 陆景溪扯下面罩,露出一张脏污的脸。 鲍勃盯着她的脸,“举起双手,往我这边走三步!” 陆景溪犹豫之下,走了两步,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 屋子里的黑人哪去了! 她看到姜素雅瑟缩的眼神瞥向她身侧的位置,周身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矮下去! 几乎是她蹲下去的瞬间,一把竹椅砸在了她脑袋的部位! 陆景溪的肩膀被刮到,她眼神一凛,回身一脚踹了出去! 黑人力道还未收回来,摇摇晃晃的身体,被一脚踹出数步远! 陆景溪没空思考对方为什么还能走动,直接拔出后腰匕首,三两步跨过去,一刀插进对方的咽喉! 匕首拔出来,血液喷溅在她的下颌! 她起身看向鲍勃,对方情绪激动,“放下你的刀!否则我杀了她!我没开玩笑!” 陆景溪淡淡勾唇,光柱下,她的表情晦暗不明,却带着阴森森的气息。 她步步逼近,即使姜素雅疯狂哭喊求她,她也不曾停下,“那你就杀了她。” “陆景溪你这个贱人!你在说什么!” 陆景溪揉了揉肩膀被砸的位置,“你明知道黑人没死,现在还敢让我救你?” 姜素雅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陆景溪站定后,用袖口蹭掉脸上的血液。 这时候,鲍勃忽然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念出一个名字,“苏慈?” 陆景溪猛地一怔,她身体泛起一股寒意,“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是她妈妈陆淮慈当年进入科考队时用的名字! 当年外公不同意她去冒险做那些事,她妈妈过于固执,偏要前往,便置办了假身份。 这个名字,只有家里亲近的几个人跟队友知道。 眼前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的? “你跟苏慈是什么关系!你是来为她报仇的?” 陆景溪察觉到他话里的深意,身体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报仇…… 妈妈当年出事,不是意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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