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撞了一下男人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几人被推攘着往越野车那边走,姜素雅压得很低的声音问,“他们要带我们去哪……” “嘿,小妞!不要交头接耳,我听不懂你们国家的话,小心我毙了你!” 黑人拿着枪口,朝她胸上撞了两下。 姜素雅又恼又怕,只能低下头不敢出声。 四个人被手铐锁住双手,蒙上头套,分别带上不同的车子。 临分别前,陆景溪透过头套间细密的缝隙,朝连承御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什么看!上去!” 陆景溪被推上了车。 越野车在没有信号的雨林里疯狂穿行,车辆剧烈颠簸,好像随时都要翻车,可车内其他人发出沸腾鬼叫。 陆景溪被吵得脑仁疼,加上没系安全带,她身体快要被颠碎了。 她尝试着记一下路线,但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四周太黑,车子开得快,弯弯绕绕的根本记不住。 半个多小时后,几台车子停在丛林深处几座木楼前。 木楼被四处的灯光笼罩,发电机轰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车上四人被拽了下来,推着往里走。 “鲍勃!看我们的战利品!” “两个女人!够我们瓜分了!” 木楼一楼走出一名带着黑色独眼罩的外国男人,她身后,还跟着个细腰翘臀的美艳女人。 鲍勃嘴角含着烟,鼻腔里吐出两条烟雾,看着被蒙上双眼的四人,“军方的?” “说是配合这两个小明星拍摄纪录片,谁知道呢,我只在乎当明星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很漂亮!” 黑人扯下两人的头套,手指肆无忌惮地在她们脸颊上捏了一把。 只是一刹那,黑人当即警惕地往四周看。 那股无端落在身上的浓重杀意,是从哪窜出来的? 这时,那名细腰美女缓缓走到了几人跟前。 她将一头卷发绕了起来,俯下身,扯掉胡教官的头套,从下至上看着胡教官。 然后摇了摇头,说了声,不行。 胡教官,“……” 女人走到连承御跟前,近至跟前,细长手指掀开头套。 看到那张脸后,女人眼底浮现惊喜,“哇唔!” 女人回过身,展示给众人看,“帅哥!” 其余几个男人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朱丽叶,小白脸有什么好的,我不好吗!” 女人上去就给黑人一脚,踹得他后退几步坐在地上。 “我不喜欢你这种在晚上只能看到一口牙的男人!” 这句话,惹得四周一片哄笑。 朱丽叶回到连承御身前,细长手指勾起他的下颌。 连承御侧头躲开。 朱丽叶笑盈盈地看着他,结果下一秒,便一拳砸在他的腹部! 陆景溪当即变了脸色,手中的手铐已经发出声响,被男人手指画出的动作给定住了。 她呼吸起伏,心中恨不得冲上去撕烂那个女人。 朱丽叶抓着连承御的手铐,慢悠悠往木楼里走,“我要这个帅哥,你们晚上想玩就滚远点,别让我听到声音。” 黑人呸了一口,一手扯住一个女人往后院走,“你们排队,我今晚要一驭二!” 鲍勃看着仅剩下的胡教官,又往后看了一眼,“既然只剩你一个,那就由你来陪我。” 胡教官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 他宁可命丧狼口,也不想被个男人欺负了! 但显然胡教官想多了…… 鲍勃拿着把枪,下颌一扬,手下人将胡教官拖走,塞进了审讯室。 黑人将陆景溪和姜素雅拽到后院发动机旁边的屋子里。 他舀了盆水,泼在两人身上。 姜素雅被呛到后破口大骂,“王八蛋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碰我……啊!” 黑人被她吸引注意力,一边朝她走,一边抽出腰带。 姜素雅双手被锁,直接跌倒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 她挣扎着起身,却直接被那双像钢铁似的手给按了回去。 黑人扯掉头上的头巾,一把塞进姜素雅的嘴里,之后开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他完全把陆景溪丢在了一边,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姜素雅瞥见旁边的陆景溪,呜呜哀求。 她倒也没想袖手旁观,因为连承御被那个女人带走,她还急着那头呢。 秉承着速战速决的原则,陆景溪悄悄挪到一边。 扣在一起的双手,抓起旁边暖水瓶。 她将盖子拨开,好家伙,里面还有热水。 外国人也有喝热水的习惯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抱起来往黑人后背上倒! 滚烫的热水,透过薄薄的布料,直接将那片肌肤烫熟了! 黑人发出痛苦哀嚎! 他立刻起身,可后背的痛意让他完全站不直。 还不等抬起头,陆景溪将热水瓶砸在他的头上。 一击爆头,让黑人跪在地上发不出声音。 陆景溪秉承一定要补刀的原则,抬脚踹在他的后颈! 咔哒一声响,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这些亡命之徒,身上不知道背负了多少条人命,她就算弄死他,也是为那些人报了仇,不会有任何负担。 更何况,她可不会杀人,只会卸去对方直立行走以及说话的能力。 姜素雅揪出口中的东西,便看到陆景溪这凶狠的一面。 她吓到瘫在床上起不来,“你怎么能杀人!” 陆景溪万分无语地啧了一声,“他强你的时候,你不想弄死他?” 姜素雅一怔,立刻反驳,“我没被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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