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扫向四周,一个不留神,手臂被狼爪扑到,衣料被划开一个口子! 连承御一把将其扯到身后,手中枪支上膛。 陆景溪赶忙按住,“先别用枪!我觉得这些狼,是被人赶过来的。” 胡教官被一头狼按在地上,他一脚踹开,终于令狼群有所退怯。 四周恢复短暂的僵持,他呼哧带喘地扭过头,“什么意思?” “你看远处。” 陆景溪朝前一指,数不清的幽幽绿眼,迅速逼近。 胡教官当即骂了好几声! 陆景溪仰头寻找飞行器的踪迹,发现两家机器落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正常拍摄,但却没法飞行了。 “救援到现在没来,想必这里信号已经被切断,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除了狩猎团,再没别人了。” “我们应该是被狩猎团的人发现了。” 她冷静地分析局势,这种情况,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讲起。 狩猎团可不单单狩捕野兽。 被狼群盯上不可怕,被人盯上才危险。 “你什么意思?陆景溪这时候你不要吓唬人!”姜素雅蜷缩树坳里,紧张地问。 “意思就是,我们搞不好,会被灭口,弃尸在这雨林里。” 姜素雅当即被一股绝望包裹,她顾不得许多,终于肯爬出来,“那我们怎么办……要怎么办!我不想死!” 就在这时,一声长鸣嘶吼,惊动整座雨林。 这是狼群发起攻击的信号。 连承御将陆景溪推到树边,“上树,毒蛇一般附着在细枝上,上去立刻把四周树枝砍断。” 姜素雅一听,第一个往上爬。 可她双腿双手不利索,每次爬上一段距离就往下掉。 陆景溪觉得眼前只能这么做了,然后等救援到来。 祈祷救援能比狩猎团先一步赶到。 她转身上了树,连承御紧随其后。 胡教官看到旁边吭哧吭哧的姜素雅,本想不管她的,结果就听那女人朝他大喊,“你推我上去!看什么!” 胡教官当即有了脾气,外国士兵可没有国人那般奉献精神,他们只是为了配合拍摄,不是给这些人当奴隶的。 他没理会姜素雅,直接往上爬,结果小腿被一把抓住。 这时候,树上传来说话声。 “都别动,别上了!” 陆景溪后颈冒出冷汗,夜色遮掩下,手电只能照亮固定大小区域。 此刻,连承御的身侧,一条沉睡的蟒蛇慢慢抬起头来。 它的身体,比成年男性小腿还要粗上一圈,盘绕在树干中间。 连承御慢慢抬起一只手,示意对面的人,“没事,溪溪,你先下去。” 陆景溪死死盯着巨蟒的脑袋,她咽了咽口水,“蟒蛇没毒,你先跳下去,不被它缠上我们都没事。” 可一旦被这种大小的蟒蛇绕住,就是再来十个成年人,也拽不开。 下场只有被活活勒死。 连承御感觉蛇头已经绕到了他的腋下部位,他看到陆景溪举起了手里的藤条。 两人四目相对时,瞬间清楚彼此的意图。 他立刻揪住藤条,迅速将蟒蛇脑袋缠绕在枝杈上。 趁蟒蛇还未挣脱出脑袋,陆景溪用力将人扯住,把他从蟒蛇身体的包围圈里扯出来。 之后两人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姜素雅一抬头,看到那么大的蟒蛇挂在树上,吓得脸彻底白透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了哄辛家的小少爷,而来参加这个狗屁节目! 她刚从树干上滑下来,伺机而动的狼群,一窝蜂朝四人扑了过来! 陆景溪原本不想动枪的,但眼下保命要紧,之后的危险以后再说吧! 枪口举起,对准朝她冲过来的狰狞狼头,即将扣下扳机时,忽然一声狂怒的吼叫声,从前方传来! 那声音似有震天一般的响动,伴随着啪嗒啪嗒的跑步声,越来越近! 陆景溪被那声吼叫震得耳朵嗡嗡直响。 那些目露凶光的狼群,跟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各个趴在地上,再没了刚刚的气势! “那……那是老虎叫声吗?”胡教官心惊肉跳地问出声。 陆景溪觉得这吼声,还挺陌生的,不像之前救下来的那只白虎。 可几秒后,后腿缠着绷带的白虎,跟箭似的,从黑暗中冲到眼前。 它所过之地,所有的野狼纷纷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一下。 它就跟骄傲的将军似的,翘着尾巴从天而降,解救人类于水火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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