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借点火种行吗?” 他们的火种,被姜素雅弄湿烧不起来,从昨天起,两人都没有喝过一口热乎的东西。 他一个糙老爷们无所谓,但大明星明显娇气不耐烦。 连承御还要拒绝,一旁的陆景溪点头,“可以,你手臂上的刮伤化脓了,最好清洗后把腐肉剔除,否则感染加重很危险。” 总不能让他用生水洗伤口,保不齐这里面有什么细菌。 彼此是拍摄节目的竞争关系,不是生死对手,没必要势同水火。 胡教官感激地看着她,“谢谢陆小姐。” 不多时,另一边的火也烧了起来。 胡教官去附近找了流动水源,回来后简单过滤烧开。 姜素雅啃了两口压缩饼干,忍着不适,喝了两口热水。 而对面不远处的陆景溪,正在扒饭盒里的食物。 一旁的连承御,竟然还把他盒子里的肉分给她。 姜素雅怒从胸中来。 她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陆教官对陆小姐还真是体贴。” 胡教官没听出另一层含义,以为她在挖苦自己,面罩下的脸浮现不耐,“你什么意思?” 姜素雅立刻反应过来,“我不是怪你,就是觉得他们交从过密。” 胡教官抬眼看过去,密吗? 他们有自热米饭时,他也是把肉分给姜素雅的。 保护明星不受伤,是他们的基础责任。 他不懂这些明星的花花肠子,只想快点做完任务,提前跟这些祸害分开。 要不是身边有这个拖油瓶,他也不至于受伤。 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后,两边的人都准备上树休息。 胡教官让姜素雅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 另一边,连承御有样学样,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陆景溪满脸不解,顶着他的视线,直接原地起跳,握住树干上的凸起,三两下就爬到了最粗的枝桠上。 男人站起身,无奈摇头,低低感叹,“没我发挥的余地。” 弹幕:【原本我还觉得陆教官跟陆景溪挺暧昧的,直到我看了胡教官那边,他简直是个全能保姆!我错了!陆景溪和陆教官就是好伙伴,好兄弟!能共苦的那种!】 【咱就是说,陆教官没被当踏板,还挺失落的是怎么回事?】 【没法大显身手很郁闷?想不想照顾一个一米六五的,肚子有点大只会吃只会哈哈的废物?嗯?说你想不想?】 他刚要随后爬上树时,忽然被上面的人喝止,“别上来!” “怎么了?”他仰头往上看。 就在这时,隔壁不远处,传来姜素雅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两组屏幕都拍到了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下来的场景。 三四米的高度,不足以把人摔死,但严重的也能摔个脑震荡。 胡教官反应迅速,一把将人接住,当成人肉沙包垫在下面! 连承御没空搭理另一边,继续看向头顶,“陆景溪?” 陆景溪在上面比比划划两下,然后单手抱着树干,从上面滑了下来。 连承御打开手电筒,明亮光线下,第一眼看到的,是缠绕在她手臂上的绿白条纹的花蛇。 婴儿手臂粗细,一米多长。 弹幕瞬间被【!!】霸屏! 【我这辈子只怕两种东西,没脚丫子的,和脚丫子太多的!啊啊啊!救命!】 连承御立刻出手,一手按住蛇头,另一只手压住七寸位置,粗暴地将其从陆景溪身上扯下来。 “被咬了吗?”男人紧张地盯着陆景溪。 她摇摇头,“没有。” 她这时候举起手电筒,往上一照,嘴角猛地一抽。 茂密枝叶间,还有不少蛇盘在上面。 “这树上看来也不安全,只能在地上过夜了。” 她自顾自地嘟囔起来。 忽然,旁边传来哭喊声,“救命!连……陆教官!你救救我!”biqubao.com 不远处的两人齐齐转过头去。 姜素雅趴在胡教官身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因为她的后颈趴着一条红底黑花纹的蛇,蛇头正对着胡教官的脸,做出一副随时要攻击的模样。 陆景溪眨眨眼,提步就要往那边走。 连承御将她拉住,随手将绕在自己胳膊上的花蛇打了个结,手臂一丢,将其甩出老远。 “我去处理,你等着。”他放轻脚步往那边走。 陆景溪跟在他身后打手电。 连承御捡了根木棍,在胡教官头顶前屈膝。 他手指晃动一下,蛇眼立刻看准了他,吐出黑色的蛇信子。 “是赤链,有毒的品种,你们不要动。” 姜素雅浑身发抖,死死闭着眼睛。 蛇身在她脖颈处划过的感觉,让她没法不恐惧。 “陆教官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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