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承御从睡袋里出来,白虎掀开眼皮看着他。 他去拉陆景溪时,老虎尾巴啪一下打在了他的手背上。 连承御,“……” 陆景溪噗嗤噗嗤笑出声,赶紧安抚两边,“没事,我靠着它睡,软乎乎的很暖和。” “它身上可能会有虫子,寄生虫。” 连承御说完,发现老虎鼻子里吐出两声喘息。 你身上才有虫子! 陆景溪怔了怔,打开手电,开始扒拉毛发。 虽然在雨林里生活,可老虎皮毛干净发亮,别说虫子了,连个黑点都没有。 揪耳朵看有没有耳螨之类的东西时,白虎一脸享受。 “干净得很,没事的,我把睡袋垫在中间,躺在睡袋里行动受限,我也不安心。” 连承御打起精神,坐在了石头上,“你们睡,我守着。” 趴在地上的老虎哼了哼鼻息,一脸不屑闭上眼。 论对外界的声音变化,谁比它更敏感? 摄像头被芭蕉叶挡着,大家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画面。 【那只受伤被救的白虎又追过来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陆景溪还给它检查身上有没有寄生虫,还要靠在老虎身上睡觉!她是不是把这野兽当成她养的猫了!】 【啊啊啊!这个世界到底是是谁疯了!】 陆景溪这一觉直接到天亮。 醒来时,连承御不在身边,白虎发现她醒了,终于动了动酸麻的身体。 陆景溪先是看了眼它包裹着纱布的后腿,摸着背脊皮毛,“昨晚上淌了不少血,动物补血靠什么?” 她自顾自念叨,身后传来脚步声,“吃肉。” 陆景溪回过身,看到连承御提着几条鱼走了回来。 她立刻站起身,好奇地凑过去,“一大早上你就能捉到鱼,陆教官,你真厉害!” 她竖起大拇指,发现鱼已经收拾过了,立刻去找小棍子穿上。 火堆重新燃了起来,她蹲在火旁,烤起鱼来。 不多时,香味伴随晨光一起散开。 陆景溪闻了闻,“这要是有孜然,再撒点盐和辣椒面,那就绝了!” 四条鱼,每条都是承认手掌大小。 陆景溪将其中一条放在大白虎跟前,“你吃吗?你要是吃,小心点别被刺卡到喉咙。” 大白虎,“……” 嗷呜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然后意犹未尽舔舔舌头。 一双黑乎乎的大眼睛,看向她手里吃剩一半的,又看向火堆上仅剩的那一条。 陆景溪大口咬了几下自己手里的,将火堆上的那条拿下来。 大白虎仰起头,一脸开心等待投喂。 陆景溪反手塞给连承御,“你吃。” 大白虎,“?” 连承御,“^.^” “你听我给你讲,这鱼是他找来的,他多得一条没毛病吧?” 大白虎喘着粗气。 “剩下两条,咱俩一人一条,没毛病吧?” 大白虎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 弹幕:【话有没有毛病我不知道,但我觉得陆景溪有点毛病!她竟然跟老虎讲理?关键那只稀世罕见的兽中之王,竟然好像听懂了!到底谁出毛病了!】 【先别管毛病了!我们的摄像头被压在芭蕉叶下出不来,这三人……不对,这两人一虎能不能管管!】 连承御看着手里的鱼,眉眼弯了弯。 他将鱼肚上的嫩肉剔下来放在饭盒里,推到陆景溪跟前。 大白虎撇开头,它才不想吃人类的东西。 饭后,陆景溪才发现压在芭蕉叶下的摄像头。 她将其拎出来后,赶忙一脸歉意的解释,“实在抱歉,我把你给忘了。” 摄像头往高处飞,没有紧急情况,里面的人不会说话。 大白虎立刻发现了好玩的东西,跳起来就扑! 这把操控飞行器的人给吓够呛,一只巨大虎头瞬间在眼前放大,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陆景溪赶忙按住虎头,“别动,那玩意可贵了,你赔不起,估计得让我们赔,陆教官赚的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他没多少钱,我参加这档节目是免费的,你不能让我往里搭钱吧?” 大白虎:听不懂,但她好像不让我动那只蜜蜂。 弹幕:我可能见鬼了,这只老虎真的听陆景溪的话! 两人整理好行李后继续出发,连承御看了眼定位仪,又看了看太阳,眉宇间闪过不解。 “咋了?”她从身后探出脑袋。 “没事,出发吧。” 陆景溪跟着往前走,大白虎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走了两个多小时后,她回头看它,“你干嘛一直跟着我,回家啊,你爸妈会想你的!” 大白虎晃了晃头,尾巴绕在她腿边不动。 陆景溪看了眼连承御,“好像被黏上了。” “先往前走吧,可能顺路也说不定。”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中午时,太阳正烈。 两人找了处干燥平整的地方,过滤一些净水洗漱。 陆景溪把袜子脱了,看到脚上磨出好几个指甲大的血泡。 她淡定地拿医药包出来,挑破后消了个毒。 顺道将袜子和贴身的断袖运动内衣都洗干净,跟鞋一起放在在阳光下晾晒。 她裹着宽大的迷彩服,瘫在烤的热乎乎的大石头上歇脚。 一转头,发现老虎不见了。 她四处看,都没看到影子,“陆教官?你看到大白了吗?” 连承御坐在远处另一块石头上,四处扫了一眼,“可能不顺路,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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