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被陆景溪几脚踹灭后,连承御指了指旁边的大树,"能爬上去吗?" 陆景溪点头。 “你上去躲着,我去看看情况。” 陆景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都动枪了,你去干什么?树上苟着啊!” 说完,扯着他往旁边的大树上爬。 连承御,“……” “上来啊!帮人也要先守住自己的人身安全,贸然过去送人头?” 她跟猴子似的,爬到了树杈上。 连承御,“……” 他倒不是想去帮别人,只是想确认危险的程度,会不会波及两人。 但又觉得她说的没错,跟着上了树。 两人合抱都抱不住的大树上,他们并肩坐在粗壮的枝桠,透过枝叶往远处看。 凌乱的脚步声踩着地上的草叶,发出簇簇的声响。 陆景溪眯着眼看过去,就见一道人影朝这边冲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宋晚萤。 陆景溪往她身后看,就见一名教官跟在她身后,前后胸各背着一个大包。 只是脚步有些踉跄,速度不算快。 陆景溪抓着下巴,继续往两人身后看。 不多时,一对跟婴儿拳头大的反光眼睛,出现在视野里。 陆景溪,“……” 连承御,“……” 飞行器,“……” 那是一只有一米高,近两米长的白虎,雨林枝叶透出的淡淡光影,能看到它身上的黑色条纹。 这种级别的老虎,虽然看起来像个未成年,可一爪子下去,足以拍碎人的脑袋。 宋晚萤疯狂地往前跑,她不敢大声喊,可却又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 “王教官!它为什么追我们!呜呜呜我不想死!为什么救援还不来!我不玩了!” 身后的王教官一咬牙,“你往左边跑,我去右边引开它!” 可宋晚萤已经跑不动了,人在极度惊恐的环境下,身体会僵硬不受使唤。 她一下子摔趴在地,王教官追上来后,立刻将她拎起来。 随手将两个背包丢下,将人背起来往前跑。 后方白虎的吼叫声很低,追赶的速度并不快。 陆景溪忽然咦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向紧挨着他的男人,“这老虎,好像受伤了。” 连承御也发现了异样,老虎的奔跑速度极快,怎么可能追不上人。 宋晚萤和教官来到她们跟前三五米远时,身后的白虎似乎嗅到了不同的气息,猛地提速。 几个快步追上后,一摆尾,直接拦在了两人的跟前! 宋晚萤吓破了胆子,尖叫声穿破云霄。 可老虎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抬头看向旁边的大树。 陆景溪和连承御,“……” 嗅觉怪好使的。 陆景溪将准备好的手枪别再后腰,手里握紧了砍刀,直接从树上跳下来了。 连承御阻拦都来不及,只能跟着一起下去。 见到活人的宋晚萤,又一次嚎叫出声! 陆景溪蹙着眉,背对两人,“闭嘴!” 宋晚萤声音顿时卡壳,她认出了来人,“陆景溪!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老虎吃掉!” 陆景溪嘶了一声,跟前头的老虎对视着,“你再吸引它注意力,它第一个把你吃掉!” 宋晚萤一把捂住嘴,另一只手死死卡住教官的脖颈,不肯从她背上下来。 连承御摸出后腰的枪支,“你往后来。” 陆景溪忽然竖起一只手,“先别开枪,猫科动物攻击猎物时,肢体和耳朵会和平时不一样,但你看它,它很平静。” 连承御浓眉微皱,对待猛兽可不是闹着玩的,“陆景溪……” 他的话没说完,陆景溪已经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出去! “陆景溪你回来!”他去追她,被她一只手打住。 “没事教官,你看它坐下了。” 白虎跟一只乖巧的大猫似的,端坐在地上。 陆景溪身体躬着,放慢脚步来到它身前两米远的位置。 白虎忽然仰了下头。 这一动作,吓得屏幕前的观众不会呼吸了! 【陆景溪是疯了吗!她知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当着野兽是她养的猫吗!被咬了谁负责啊!】 【祖宗你快停下吧!你还有两个孩子呢!你出事孩子怎么办!】 【节目组救援哪去了!不是说十分钟就到吗!这都几分钟了!我可不想看野兽吃人现场画面!】 陆景溪看着它,挑挑眉,“你在跟我打招呼?” 白虎鼻息间发出低低的哀鸣。 陆景溪抬起的手,试探性的朝它伸过去。 连承御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手中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白虎的脑袋的,但凡它要扑过来,他会第一时间将其爆头。 在她的手指,距离白虎半米远时,大白虎趴在了地上,但头是仰着的。 它甚至主动,把大脑袋送到了她的手心下方,贴着她的掌心,讨好似的蹭了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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