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之后没有问连承御怎么对待戴文的,他办事有自己的考量。 之后的几天,一行人白天带着孩子们出海钓鱼,傍晚环岛骑行,晚上就在海边架着篝火烧烤放烟花。 快乐悠闲的时间飞速闪过,陆景溪这阵子虽然在玩,但正事也在做。 康林药业收购后,一直都是夏恒出面帮忙打理,前阵子连承御给她找了个业务团队,全面接手。 她时不时感叹一句,“我不会做生意没关系,我有钱雇人帮我打理就行。” 钱真的是万能的。 回国后就要开始忙年后的投标事宜,加上王胜洪的电视剧要开机,忙碌的日子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从床上翻了个身,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连承御。 “宝贝,我好像会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陪你。” 连承御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摸了摸身前的脑袋,“那我们就按照你过去定下的目标来。” “什么目标?”她说过的目标太多,自己都记不起来。 “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看家带娃。” 陆景溪噗哧一下笑出声,“我主外你主内?” “不行吗?”他反问得理所应当。 陆景溪连连点头,“可以可以!” 说着探过头亲了他一下,“陆夫人以后好好带娃,会有大大的奖励。” 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味,“可以许愿吗?” 陆景溪当即警惕地看着他,“别跟我说什么水手服猫女服的!” 连承御哦了一声,声音明显混着淡淡的失落,继续看手机。 陆景溪,“……” 她坐起身,扯过枕头抱在怀里,“是不是我现在这样对你没吸引力了?” 他摇头,语气平静真诚,“怎么会。” 陆景溪嗤了一声,“你都不敢看着我。” 男人将手机丢到一边,双眼直直地看过去。 陆景溪咽了咽口水,“说就行,用不着行动……”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扯过来压进被子里,“说出来似乎不真诚,行动才有更深刻的体会。” 最后一天晚上,陆景溪忽然收到了黄若斌的电话。 是之前电影《生生》的导演,是她生完孩子后拍的第一部电影,也是靠那部片子获得了第一个海外大奖,金狮奖。 “黄导,什么事?” 黄若斌在那头吧唧吧唧抽着烟,“有个本子我看着不错,上次你吐槽谢彩云的台词太多了嗓子疼,这次的好,没台词。” 陆景溪啊了一声,“没台词?” “对,哑女,聊聊吗?” 陆景溪当即来了兴趣,她上部电影饰演的谢彩云,是一个千里寻女的母亲角色,整部片子都要保持嗓音沙哑,所以每次开拍前,她都要跑去空旷的地方嚎上两个小时。 不说话好啊。 但不说话,意味着其他东西会被过分关注。 演技形体及五官的配合,都是顶级的。 “本子发过来我看看?” “但有个问题。” 陆景溪眼皮一跳,“什么事?” “我知道你接了王导的电视剧,撞档期了。” 也就是说,选择一个,就得放弃另一个。 “你先看本子吧,之后再决定。”黄若斌掐灭烟头,惆怅沙哑的声音传来。 陆景溪和黄若斌的关系,可以说是低谷时互相成就的老伙伴。 当初她怀孕时拿到第一座影后奖杯,身上的绯闻热度还没退,网络上负面评价颇多。 之后圈内基本接不到本子。 黄若斌拍了不少电影,但没一部火的,被嘲讽得厉害。biqubao.com 两人识于低谷,靠《生生》打了个翻身仗,堵住幽幽重口。 也成就了这段钢铁一般的友谊。 陆景溪熬到深夜,翻完了半部剧本。 连承御几次从楼上下来,看她专注入神,便没打扰。 最后一次走过去,将纸巾递过去,“喜欢?” 陆景溪拧着鼻涕点头,“喜欢,你看过《活着》吗?” 连承御点头。 “比那个还苦!我的妈,这编剧是想创死所有人吗!呜呜呜…” 连承御无奈又心疼,“那咱不拍。” 陆景溪腾一下坐起来,“不行,这么好的剧本,就跟一颗大钻石似的,被别人捡走我不甘心。” 连承御,“……”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地毯上走来走去。 陆景溪一拍手,“可王导那边我都签约了。” “我让人推迟其中一边?”他问。 陆景溪眼巴巴看着他,“洛蒙总叫你财神爷,现在我信了!” 她立刻扑过去抱着男人的胳膊,“明天回去,我穿水手服给你看!” 连承御眼角抽了抽,“……” 看来他还是没有工作重要。 只是当飞机落地国内机场那一刻,事情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刚一开机,洛蒙王胜洪的电话信息便一起涌了进来。 她先接了王胜洪的,“王导,怎么给我打了六七通电话?” 她压低帽檐,被连承御拉着手往前走。 “小溪啊,实在对不住了。” 陆景溪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这圈子里的靠山一个比一个隐秘,我也是没办法,你的主角让人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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