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场。 陆景溪顺着过道,在工作人员带领下进入厅内。 她来的算是晚的,一路往前走,不管脸生的还是脸熟的,都和她打招呼。 陆景溪的座位在第二排中央的沙发位置。 能坐前排的,除了大导演就是几家娱乐公司的老总。 温然不苟言笑地转过身,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 “我听说姜素雅摔了?真摔假摔?” 第三排的周桐也起身往前够,低声道,“我刚刚听说她脚上都是血,被紧急送医务室了,不亏是剧圈一姐,就是比别人会博眼球。” “那还能……吗?”温然挤眉弄眼,手里比比划划的。 陆景溪秒懂,“你看到名单了?” 温然耸耸肩,“你不会真以为颁奖结果是临时出炉的吧?” 陆景溪自然不会那么天真。 以往每次颁奖典礼,入围演员都是提前知道结果的。 至于被镜头扫到惊讶的模样,不过是做给镜头前的观众看的。 陆景溪惊讶的是,姜素雅送审的那部女教师题材的剧,口碑并不好,网上都是吐槽的声音。 不多时,姜素雅提着裙摆走了过来。 她和陆景溪之间只隔了一个沙发的距离。 排座很讲究,电影圈的咖位高,放在中间位置,剧圈的往旁边扩散。 陆景溪看了眼中间的空位,很好,墨星明。 “景溪,你的衣服很漂亮。” 身侧传来女人轻缓的嗓音。 陆景溪偏过头,淡淡一笑,“是吗,那你的衣服鞋子合适吗?” 姜素雅脸色一凝。 公开场合,四处都是眼睛耳朵,她没想到陆景溪会这么直白。 “合适。” 陆景溪表情淡淡,不想跟她在镜头面前上演姐妹情深。 “景溪,你猜我今晚得奖的概率有多少?” 陆景溪手指撑着太阳穴,“百分之二十。” 姜素雅脸色一僵。 入围五个最佳女演员,概率自然是百分之二十。 可姜素雅这时候却沉不住气了,“是百分之百。” 陆景溪玩味一笑,“这么肯定。” 姜素雅坐直身体,目视前方,“我说过的话,自然都会应验。” 陆景溪如同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点点头,“嗯,到时给你邮寄一份贺礼。” 墨星明这时候姗姗来迟,他没走红毯,直接大咧咧坐在两人之间。 他自从进场,眼睛就盯着陆景溪。 只是一坐下,就觉得气氛有些怪异。 他左右看看,刚要开口跟陆景溪说话。 旁边低过来一瓶水,“星明,喝点水,温的。” 墨星明往陆景溪那边靠了靠。 他这一两年遇见姜素雅几次,每次都觉得她热情得过分。 “谢谢,我不渴。” “怎么没走红毯?” 墨星明哦了一声,“你问我经纪人,他不让。” 说完,立刻转头看向陆景溪,凑到她旁边咬耳朵。 “你跟我哥是不是要公开了?” 陆景溪嘴角一抽,“怎么,你要随份子钱?” 墨星明啧了一声,“进展这么快,要复婚了?” 陆景溪头疼不已,别说复婚了,现在连自己家里人都还没搞定。 她往另一侧靠。 墨星明又搬着沙发往她身边蹭,“你过来点,我跟你说个八卦。” 陆景溪正拧开水瓶,准备喝口水。 她皱着眉坐直,仰头喝水,“什么八卦?” 墨星明一脸高深莫测,下颌偷偷往另一侧动了动,“我觉得……姜素雅在追我。” 陆景溪,“咳咳咳……” 陆景溪直接被这个消息吓得呛到了! 好在水没有喷出来,礼服没出印子,否则她一定暴打旁边这个哈士奇! 她的咳嗽声,惊动了前后左右的人。 温然皱着眉,递过纸巾,“喝口水还能呛着,你是知知吗?” 陆景溪另一侧忽然坐下一人,程胥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手绢递过去,“擦擦。” 陆景溪两边都接了过来,恶狠狠瞪墨星明,“你脑子有坑。” 墨星明英俊的五官皱了皱,“你怎么骂人呢?我没那个魅力?可我不喜欢岁数大的。” 陆景溪,“……你别说话了,你知道现在粉丝都会唇语吗?四周各种长枪短炮盯着,把你唇语翻译出去你死定了。” 墨星明紧张地捂住嘴,看向后方二楼的方向。 殊不知,此刻网络上已经有人将这一段视频放了出来。 #陆景溪团宠的话题,一瞬间飞到了第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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