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抵达艺术展览中心外时,已经快五点。 四周被提前赶到的记者和粉丝,堵得水泄不通。 洛蒙从副驾驶上转过头,“红毯被推迟了半个小时,再等等,我们本就是最后一个出场,估计得好一阵。” 陆景溪扒着座椅往前看,“又是谁因为走红毯先后顺序闹幺蛾子了?” 洛蒙环着双臂,一脸得意,“管他们呢,反正你是压轴的那一个。” 陆景溪在车上等得饥肠辘辘,甚至想上厕所时,车子终于往前挪动了很远的距离。 她扒着车窗一看,外头原本铺着红毯的露天长街,此刻被将近三百米长的玻璃罩子扣上了。 外围的记者和粉丝,都被笼在了里面。 怪不得她没听到各种尖叫声。 “怎么还搞个罩子?红毯推迟是因为这个吗?” 洛蒙偷偷笑了笑,没做声。 旁边的连承御正握着她即将要穿的高跟鞋,仿佛翻看。 “这鞋是不是磨脚?” 陆景溪一把抢过来,警惕地看着他,“你不会又要我穿平底鞋走红毯?不行,我好几年没正式露面,你别闹。” 连承御微微挑眉,看向两个小的。 知知举起小手,“安然姐姐会在后台等你,走完红毯换平底鞋?” 行行附议。 连承御勉为其难接受。 陆景溪一脸无语,这爷仨如今是一条战线的了。 连承御拿出两颗钻石耳扣,扣在她的耳廓上。 他怕这东西戴久了会疼,邻上场才给她安上。 另外还有两枚戒指,一枚钻戒落下了左手无名指上,另一枚黑玉戒指,落在了右手中指。 “连承御。” “嗯?”他抬起头。 “你好像在玩装扮小游戏。”她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男人心念一动,盯着她的唇亲了下去,却在碰上的前一秒,偏离了方位,落在她的脸颊上。 陆景溪脸色一红,原本精致的妆容更加艳丽。biqubao.com 知知和行行捂住眼睛,笑得跟偷吃到灯油的小老鼠似的。 洛蒙一副‘又磕到了’的表情。 只有司机目不斜视,嘴角偷偷上扬。 陆景溪咳了咳,“注意场合。” 连承御点头,“好。” 等到轮到她来到红毯入口时,连承御蹲下身,给她系好高跟鞋的绑带。 工作人员来敲门,陆景溪整理好仪容仪表,正要开门,忽然被洛蒙制止。 “洛哥?怎么了?” 洛蒙往车子后方看了一眼,陆景溪是压轴出场的,后面只会是工作人员的车子,但后面那台劳斯莱斯是谁的? 他先下车和工作人员交涉,陆景溪看到工作人员一脸难色。 洛蒙坚持不让,板着一张脸。 她将车窗微微降下来,外头的哄闹声,从玻璃罩的狭窄的入口关了进来。 里面的媒体也发现了外面的异常,纷纷将镜头对准这边。 陆景溪立刻问,“怎么了?” 洛蒙脸色难看,“姜素雅在后面的车子上,她说因为堵车迟到了,只能排在我们后头,明摆着想抢压轴,她做梦!” 陆景溪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她看了眼红毯尽头努力串词的女主持,直接开门下车,“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她想最后一个走,让给她就是了。” 洛蒙可不干,“你这几年不争不抢习惯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你不拿出点锋芒来,别人当你好欺负。” 陆景溪笑了笑,她怎么可能没锋芒。 回过身,对着连承御交代了一句。 男人原本因为老婆被欺负而不悦的脸色,在听到她说的话后,眼底闪过一抹诧色。 随即笑出声,“去吧,宝宝们,跟妈妈说再见。” 知知和行行挥舞小手,“妈妈加油,晚上见!” 陆景溪虚空飞吻过去,转身提着裙摆踏上台阶,走上红毯一端。 踏进入口前,她侧着头往后看了一眼。 那一眼,混着明显的嘲讽。 黑洞洞的玻璃,看不到里面的面孔。 可坐在车内的人,还是不免心底一惊。 陆景溪整理好面部表情,出现在大众视野的那一刻,玻璃罩子内沸腾的声音,几乎要将玻璃炸碎。 “现在登场的,是久不露面的陆景溪,让我们欢迎她的到来!” 红毯两侧的摄影师喊破了喉咙,“陆小姐!看这里,看镜头!” “陆小姐您这次是全面复出吗?之前有人拍到您和王胜洪导演聚餐,是有新剧本吗?” “陆小姐您的男朋友不会介意您的工作吗?” 陆景溪一直保持淡淡笑意,配合各方镜头的拍摄。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唇角笑意爬上眼睛。 她对着那名记者摇了摇头,红宝石被灯光一照,散发魅惑人心的光亮。 “他支持我做的一切决定,回归家庭也好,复出事业也罢,家人永远都是我最大的底气。” 连承御坐在车内,看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他深邃的眼底映出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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