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对沙发靠背上都爆爆显然更感兴趣,“爸爸,这是我们家的猫吗?” “对,还没有你们时,妈妈送给爸爸的家庭成员。” 行行伸手摸了摸爆爆的头,小家伙眯了眯眼睛,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他是哥哥吗?” 陆景溪和连承御皆是一愣。 而后又齐齐点头,“是,我们是一家人。” 晚上十一点半。 知知和行行如今还小,所以睡在同一个房间。 大床上,两个小的和爆爆在中央互瞪观察。 陆景溪和连承御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她们三个。 她翻出手机,忍不住拍下床上的画面。 五年前,她压根就没想到,会有今天。 这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盛满了她的全世界。 她忽然将手机调成自拍模式,转过身,将连承御和床上的三个都收进镜头里。 还没按下拍摄键,身后的男人忽然往前。 男人身后将她抱进怀里,转头招呼床上的三个,“跟妈妈拍照。” 声音落下,两人一猫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陆景溪生怕行行会摔倒,伸手去接的时候,连承御已经将他扶住。 知知行动最灵活,第一个来到陆景溪右手边,行行在左手边。 爆爆直接自来熟地坐在了她怀里。 至于连承御,盘膝而坐,身前三个人,是他的全世界。 陆景溪心头被一股又暖又热的气流包裹着。 她举起手机,“看镜头。” 按下拍摄键的时候,她的女儿和儿子,齐齐转过头,亲吻她的侧脸。 而连承御低头看着她,眼底被暖暖笑意和爱意充斥。 爆爆则是好奇地扬起小脑袋。 只有她,认认真真看镜头,笑得惊喜又满足。 这一夜,她和连承御,带着两个宝宝睡在一张床上。 被子裹着一家四口,脚边还有睡得七仰八叉的爆爆。 陆景溪睡过去之前一直在想,就算明天世界末日来了。 她好像也不怕了。 接连两天的幸福生活,让陆景溪感觉像是在做梦。 连承御恨不得把能想到的一切都搬回庄园,送给两个孩子。 这两天,陆景溪的任务就是陪着两个宝贝拆盲盒,整理一车又一车的礼物。 第二天晚上,连承御将她从两个宝宝身边抱走。 陆景溪放低声音,“明天我就要出去工作,你自己能带他们?” “可以。” “那你明晚几点飞伦敦?” “等你活动结束。” 陆景溪靠在他的肩膀上,“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完那边的事……我不想你出差。” “Ethan已经正式接手,我再跟几天稳定住局势,之后偶尔回去看看就好。” 回到房间,将人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眉心,“我也不想跟你们娘三分开。” 体会过圆满的人,才最对圆满上瘾。 就在这时,连承御的手机响起。 拿起一看,是连若烟的电话。 他按了接听。 “承御,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有,什么事。” “小沉从前天开始一直联系不上,我怕他出事,你那边能联系上吗?” 连承御从床上起身,拿起陆景溪的手机,拨了两个号码,对方都未接听。 “我让人查。” 电话挂断,陆景溪看他神色有些紧张,“怎么了?” “霍沉联系不上了,他之前为了救我中了神经毒素,这种毒素对身体伤害不可逆,需要长期服药维持情绪稳定。” 陆景溪看他神色凝重打了好几通电话出去。 她想到什么,立刻给西苑的罗宋发了消息过去。 罗松这几天在兰亭庄园,过得那叫一个煎熬。 陆景溪发来消息时,他正在打游戏解压。 【找人?找谁?手机号码发我,最后出现的地点知道的话更好些。】 陆景溪将聊天记录展示给连承御看,“我二师兄追踪好手,信得过。” 半夜十二点,玄霄打着哈欠,被罗宋抓起来往主宅跑。 “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小师妹要我找个人。” “找人你就找,她又没找我。” “我看到她们两口子就害怕,师父你陪陪我。” 玄霄一脸无语,“连承御又不是吃人,他要是凶你,你跟我们宝贝告状,看他把两个孩子当命根子似的宠着,肯定不敢说一个不字。” 罗宋还是心虚。 客厅里,罗宋抱着两台电脑迅速追踪信息。 陆景溪看他在各个页面切换,黑进乱七八糟的系统里,忽然福至心灵。 “二师兄,你说当年更改我孕检结果的人,会不会是你认识的?” 罗宋眼睛凝在屏幕上跳出的‘s’字母上,“……这个嘛……有啦!查到霍先生出现的地点了。” “明珠花园2栋1单元。” 陆景溪瞪大眼睛,“什么玩意?哪?” 屋内三双眼睛齐齐看向她震惊的表情。 “溪溪,怎么了?” “2栋1单元,是温然家的单元楼啊。” 罗松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飞舞,调出了单元入口监控画面。 “这应该是温然和霍先生吧?” 陆景溪一眼看去,两眼一黑。 霍沉搂着踉踉跄跄的温然,快步经过摄像头。 “之后没有霍先生从这里出来的画面,两人应该一直在家里。” 陆景溪急到头发都炸起来了,立刻往外冲。 “溪溪,外面冷,穿衣服。” 连承御立刻追过去,拿起玄关挂着的外衣跟上。 “你别着急,我去开车,在这等着。” 陆景溪怎么可能不急,画面里霍沉的状态不是很好,如果她们二人这两天都没出来,那温然会不会有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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