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洛蒙手机忽然响了。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然后声音就不对了。 “什么?我跟他们总监沟通好了要两套礼服,那边给的什么理由不借了?” 陆景溪往他那边瞟一眼,没放在心上,低头跟连承御聊天。 “谁稀罕他们家去年的款式,要穿我就穿春夏季新款,打发要饭的呢!不借拉倒,以后不合作,什么玩意!” 挂了电话,洛蒙叉着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怎么了?” “我联系的一家奢牌礼服,说好借两套,现在反悔了,下周就是颁奖典礼,放我鸽子呢!” 就在这时,洛蒙陆续收到了几家礼服、珠宝品牌的电话。 原本预定好的衣服首饰,通通临时反悔了。 洛蒙气到要摔手机,被陆景溪拦下来了。 “一起反悔,肯定有原因,弄清再发火。” 她倒是很淡定。 因为连承御刚跟她说,放在伦敦房子里的所有衣服、珠宝首饰,明天运回国内,后天到货。 届时江松会把钥匙送到她手上,需要的话随时过去取。 陆景溪一想到五个房间的衣服,还有跟博物馆似的珠宝首饰就头皮发麻。 借什么借,她自家的款式天天换着花样穿戴,都展示不过来。 但中途被截胡,肯定是有原因的。 无故抢她的东西,真当她是软柿子好拿捏。 洛蒙立刻去调查原因,陆景溪继续跟连承御聊天。 【衣服珠宝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连承御正在别墅内轻点里面的物品,江松负责在一旁登记。 他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文字,眉眼含笑,【很快。】 陆景溪还以为他能跟这些物件一起回来呢,兴致缺缺地趴在了沙发上。 不多时,洛蒙推门而进,摔门声快要把山海影视的走廊给炸了。 隔壁刚回到休息室的周桐眼巴巴过来了,“洛哥你怎么了?” 陆景溪也看过去,她跟洛蒙认识十来年,还没看到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沈含星是什么意思?她在朋友圈晒得衣服珠宝,都是我先跟品牌方借的!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周桐往他屏幕上瞥了一眼,看到对方晒出的珠宝礼服杂质展示图。 她挑了挑眉,“沈含星抢的这些东西,肯定是给姜素雅的,不是……她跟你以前不是挺亲近的吗,现在都这么光明正大撕脸皮了?” 陆景溪往前追溯,她甚至细分不出,姜素雅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生份起来的。 貌似是……对,连承御初次回国时。 洛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视频电话打过去。 沈含星早就有准备,大摇大摆点了接听。 “洛哥,什么急事让您亲自联系我。” “别给我装蒜,沈含星,你这是公开抢我的资源?” 沈含星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盯着屏幕,“洛哥,你是老人了,蛋糕就这么大,不是你吃就是我吃,你也不是没抢过别人的东西,怎么还大惊小怪了?” 洛蒙被她这副表情恶心到了,“抢?资方送的和我去拦的,是一个概念?我八套礼服,你全都拿走,圈里论资排辈,就算你家艺人再牛鼻,也得给我在后头拍着,大荧幕的奖没拿几个,就敢动我的东西!” 沈含星表情一滞,姜素雅没将电视剧的奖项拿个大满贯,然而陆景溪已经将国内电影奖项拿全了,甚至还拿了一座国外大奖。 她哼笑一声,“论资排辈没错,但也要看看背后的靠山大小,这些衣服首饰,很多都是品牌方自己送过来的,洛哥,圈里的生存法则你难道忘了?” 洛蒙刚想脱口而出,被陆景溪拦了一句,“算了,她喜欢就送她。” 沈含星往屏幕旁边看了一眼,姜素雅将手机拿过来。 “景溪,一开始我不知道这是你定的礼服首饰,这样吧,有几套跟我风格也不是很符合,你让人拿回去,你别生气。” 陆景溪直接乐了,这是把她挑剩下的还回来? 在这埋汰谁呢? “不必了,我这边已经选好其他的了,至于风格,去亲自试试吧。” 姜素雅一怔。 就听陆景溪继续道,“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原来真的不合适。” 电话两边都静的出奇,仿佛网络不佳卡住了。 姜素雅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只有试过才知道真的不合适…… 陆景溪是在讽刺她不自量力吗? 她默默攥紧了手机。 最后还是陆景溪先笑出声,“颁奖典礼上见吧。” 说完,把手机递给洛蒙。 洛蒙直接挂断,气到飞起,“你说选好了,在哪呢,我看看。” “后天跟我去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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