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两人回卧室沉沉睡去。 陆景溪不知道连承御是几点起床的,后来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了半天都没人接,她从被子里探出手摸过来。 看到屏幕上一组没有备注的号码。 坐起身准备去找他的时候,男人从屋外走进来。 他换了休闲的衣服,挺括有型,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的电话。”她声音沙哑,一副还没睡饱的样子。 连承御接过来,看到号码时,浓眉微微蹙起。 见他没接,她好奇地裹住被子,“怎么不接?” 连承御顺势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骚扰电话。” 陆景溪坐在床上,只露出一颗头,笑了笑,“你的号码也会被骚扰吗?我还以为会有高级设置。” 连承御瞧着她迷迷糊糊而不自知的样子,心都软了,“困就再睡会。” “你要上班吗?我在家等你。” “今天在家办公,顺带陪你。”他摸了摸她的头。 陆景溪眼睛一亮,“真的?我饿了,早饭想吃你做的面!” 连承御捧着她的脸,在嘴角亲了好几下,“这就开始使唤我了。” 陆景溪抿着唇,故作伤心道,“行吧,喂饱某人,换口饭吃都不行,资本家最会剥削人了……” 他被她的表情逗笑,将人重新压回床上,亲了好一会。 “你继续睡,做好叫你。” 她乖乖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此刻的幸福,真实得像假的。 在床上咕噜一会,根本没睡意。 洗漱后换了衣服下楼,跑去厨房看他做饭。 她踩着拖鞋进厨房时,四处张望着,“你这里没有保姆吗?” 连承御顺着厨房的窗子指向后院的二层房子,“他们住在那里,我在家就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你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挺孤单的。” 她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手指拨弄围裙上的面料。 连承御握住她的手,“不孤单。” “嗯?”她从侧面探出头。 “这里满屋子都是你的东西。” 她心头一酸,对上他寂寥又深邃的眼睛,整个人都被难过的情绪包裹。 她将脸贴在他的脊背上,“连承御,我不回去工作了,我要每时每刻都陪着你。” 他搅合着锅里的面条,唇角微勾,“心疼我?” “心疼你。” 两人一时间都没再说话,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安静又温馨。 “还得一会好,去看看昨天没参观完的房间。” 陆景溪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头发卷起来。 四楼和地下室还没看,她就近去了楼下。 地下室被打通成一个三百多平的展厅,一进去,陆景溪的嘴巴张成了大大的鸭蛋⊙O⊙ 地下展厅就跟博物馆似的,亮闪闪的珠宝首饰,密集地排列在玻璃柜内。 那些只可能出现在拍卖会、奢侈品展示会上的天价珠宝,此刻都搬到了家里。m.biqubao.com 钻石、翡翠、黄金、珍珠,还有数不清的珍贵木材…… 这得多少钱?这应该不能用数字衡量了! 她忽然想到自己那点资产,对于连承御来说,简直九牛一毛。 往外炫,瞬间觉得太寒酸了。 不知何时,连承御从楼上下来。 陆景溪回过头,一副夸张的表情,“这也是给我准备的?” “对,这里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 陆景溪咂咂嘴,就听他又说。 “一部分是我设计的,其余是我收藏的,喜欢吗?” 陆景溪心里五味杂陈,“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吧。” “你这些年深居简出,不常戴首饰,我还怕你不喜欢。” 陆景溪倍感压力,“相比之下,我除了在祖师爷跟前念经祷告祈求你平安,没为你做别的什么。” 他抬手将几根发丝捋到她耳后,低声道,“你能回来,就是送我的最大礼物。” 他牵着她的手往上走,“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房子里的一切都运回国内。” “放在兰庭怎么样?那里面积大,我想把后院腾出一栋别墅用来收藏。” 他自顾自地描绘着未来的生活。 陆景溪就跟在他身后,他说什么都应好。 回到一楼,陆景溪忽然拉住他,“在你身体放芯片的人找到了吗?” “快了。” “和车子爆炸拦截我的人,是同一个吗。” 连承御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害怕吗?” 陆景溪摇头,“我只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了,我甚至怕这是我做的一个梦。” 连承御抱着她去餐厅,“梦是不会闻到香味的,你现在闻闻这碗面。” 她低头嗅了嗅,脸上浮现笑意,“很香。” “吃吧,别多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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