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手头的事,紧紧抱着连承御的胳膊。 男人盯着她紧张的神色,淡淡道,“我回伦敦。” 陆景溪瞪大眼睛,“你把我扔这?不要我了?” 他嘴角勾了勾,手掌轻抚她的脸,“回去处理一些事。” “那我跟你一起去。”她嘴角耷拉着,顺势钻进他怀里。 “反正我不跟你分开,现在的世界多可怕,一断网一关机,谁都找不到谁。” “我告诉你,我照顾你这么多天,人,心什么都给你了,你要是敢做负心汉,我就带着孩子去伦敦状告你!”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才觉得安心。 男人大手抚摸着她顺滑的发丝,低笑着说,“国外更危险,我答应你,一周后我就回来,到时候,你带我见知知和行行,好不好?” 陆景溪将信将疑,但也知道,他在云市停留得太久了。 “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他用力吻了吻她的唇,“绝对不会。” “我可以随时给你打电话?” “可以。” “随时给你视频聊天?” “可以。” “随时去找你?” “不可以。” 陆景溪窝在他怀里,自闭了。 可终究再不舍,还是要面对会分离的场景。 她想和他一起回去,但又不想让他分心照顾自己。 上次车子爆炸的事,还历历在目。 “你就当我出差一周,回来给你惊喜,嗯?” 他低声诱哄着。 陆景溪抬头看了他好一会,手指在他伤口外面蹭了蹭。 见她不松口,连承御低头吻她。 怀里的女人双手揪着他的领口,主动迎合。 “那按照以前的规矩,出差前……” 她拉长尾音,语调撩人,眼神更是能将人融化一般温软醉人。 连承御呼吸微重,喉结动了动,“回去没工作?” “我的工作就是你。” 她双手不安分地往他衣摆下头钻。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拖住她的腿根,抱着她往卧室走。 “那陆小姐,今晚好好工作。” 紧张和羞涩还是有的。 可陆景溪直面这些情感。 她更想要的,是他全副身心,都放在她这里。 至于怎么得到,她想了很久,还是最原始的欲望最为清晰明了。 在他出差前,榨干他。 只是她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休眠五年的身体,实在扛不住摧残。 任凭她再忍再熬,最后还是她先败下阵来,哭着嚷着想逃。 起初,连承御想着,尝到甜头就够了。 可甜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 尤其这种甜,对于他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凌晨两点时,他抱着她去浴室清洗。 陆景溪累到睁眼都很吃力,泡在温暖的水里,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昏过去。 后来分辨不清自己在哪,五年来第一次没做梦,一觉到天亮。 她睁眼时,浑身骨头跟拆了重组一样酸涩得厉害。 她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向下一看,就看到胳膊上被掐出来的青紫。 她咬了咬牙,视线落在打开的卫生间门口。 男人裹着一身湿气,神清气爽地从里面出来。 她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闷闷不乐。 连承御伸手掐了掐她的脸,“不开心?” 她嘴角耷拉着,扔掉被子,爬到他身上。 “可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回去。” 连承御将她抱住,吻了吻她布满痕迹的脖颈。 “一周很快。” 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前乱蹭。 江松打开电话时,陆景溪正扣着门框,看他收拾行李。 “嗯,十一点上来就好。” 陆景溪看时间,现在是十点四十五。 电话挂断,她低声问,“还有没收拾的东西吗?” 男人牵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陪你吃饭。” 上面有他提前叫来的早饭。 “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吃。” 她拿起勺子,食不知味地吃水果粥。 其实不止她不想分开,连承御的心情同样没好到哪去。 他拢着她的腰,“那我走了。” “嗯。”她头也不抬。 男人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拎着行李箱往门口走。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自己也不算是矫情的人吧? 又或者自己矫情不自知? 否则小小分别怎么会这么难受。 走到门口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眸光沉沉地看着她。 陆景溪眨巴眨巴眼睛,朝他挥手,“拜拜。” 连承御扔下皮箱,快步朝她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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