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抓男人的胳膊。 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她已经抓到了,他的手臂却从掌心里滑了出去! 陆景溪脸色煞白,“连承御!” 下方传来肉体砸在石头上的闷响,鸟儿也跟着惊起一片。 陆景溪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顺着边缘凸起的石头往下爬。 上头的一众人惊得不知所措,“叫人啊!向导向导!有人掉下去了!快点来人啊!” 陆景溪小时候在雨林里生活过很久,眼下密林对于她来讲,根本不是事。 她拨开宽大枝叶,看到连承御仰躺在底面上,一双眼睛看着她时,她心脏微微着陆。 她两下跳过去,来到他身边,见他要坐起来,立刻按住他的肩膀,“你先别起身,别动!” 结果男人抓着她的手,直接坐了起来。 陆景溪吓得连连去按他,却见他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紧松手,这才看到,一颗折断的灌木枝,插进了他左腿外侧,血液顺着裤子外沿往下滴淌。 陆景溪吓得心脏都要停了! 她甚至不敢去碰他,“除了这……除了这还有哪里伤到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外套脱下来,给他做简单的止血。 连承御按住他的手,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陆景溪吓到脸色刷白,“说不出话来了?” 连承御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又摇了摇头。 陆景溪当即冷静下来,脑海里白光一闪,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在告诉她没事。 不说话有别的原因。 她朝四周看了眼,没发现有其他人盯着。 连承御抬起手,摘落在她头发上的树叶。 虽然受了伤,但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景溪心里觉得古怪,但又不能乱问,便低头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 山上不多时便下来一批救援人员。 连承御被绳索吊着拽到地面后,紧急送往医院。 陆景溪也跟了过去。 考察暂停,所有人回酒店等消息。 江松这时候现身了,他最终没忍住,还是朝陆景溪小声说了一句。 “陆小姐,别担心,没事的。” 她站在手术室的走廊外,浑身被焦灼的气息包裹。 怎么会没事。 那么粗的树枝贯穿腿部,万一伤到动脉或者神经怎么办? 手术时间并不久,医生出来后,告诉病人马上送病房,去病房等着就好。 陆景溪急匆匆往病房跑。 留下的江松,则是从医生手里接过一个透明小盒子。 江松的眼底罕见地浮现杀气,攥着盒子前往病房。 手术是局部麻醉,连承御只是脸色看起来苍白了一些。 他看着床边快要哭出来的人,摸摸她的脸,“医生说没有伤到神经,不会变成跛子。” 陆景溪没好气地瞪他,“我又不是担心这个……疼不疼?” 她看向裹着纱布的腿问。 “打麻药,不疼。” “那摔下去的时候疼不疼?” 连承御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她赶紧坐过去。 “有点疼,后背铬到了石块上。” “刚刚没处理吗?我看看。”她说着就去解他的病号服纽扣。 江松这时候敲门进来,咳嗽了两声。 陆景溪手一顿,默默收了回来。 看到江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景溪心底泛起一股别捏。 但还是站起身,“你们聊,我……” 手被男人拉住,将她重新拉回了原位。 “说吧,又不是外人呢。” 男人声色平淡,视线落在那个小盒子上。 江松把盒子递过去,“如您所料,的确从您的腿骨附近取出了这枚芯片,应该是三年前车祸手术时,被人放进去的。” 陆景溪,“?!” 她都不知道该震惊于那件事了! 连承御修长的手指捏着盒子,左右翻看。 里面躺着一枚比手指甲还小的透明性芯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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