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被亲到脑袋晕晕乎乎的,她整个人被他抱着才不至于摔下去。 到最后,她被放在了床上。 男人顺势躺倒她旁边,房间安静下来。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仰着头看他,欲言又止。 “闭眼。” 她乖乖闭眼,然后又睁开。 连承御翻过身,将人抱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环绕。 “你身体虚着。” 她脸色通红地往他怀里钻,唇角弯了弯,手圈紧他的腰。 身边的气息太过于有安全感,她很快沉沉睡过去。 连承御同样抱着她,睡了五年来,最沉的一觉。 那种放松,不是疲惫过后的休息能代替的。 那是一种,紧绷了五年之久的弦,忽然松懈下来的松弛感。 陆景溪醒来时,天已经渐黑。 她睡得腰酸腿疼,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惊动了旁边的人。 连承御密长的睫毛缓缓掀起,看到水汪汪的眼睛,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 脸埋在她的颈窝,闷声道,“再睡会……” 陆景溪摸了摸他的头发,想到他昨晚应该没睡好,便拿着手机自顾自地摆弄。 虽然已经给家里人发了消息,说自己这边没事。 可大舅二舅打来的电话,她一个都没敢接。 尤其是大舅问出那句,‘谁在你身边跟着?吃个饭也能中毒,我过去接你。’的时候。 她心虚极了。 偷偷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兀自出神想着要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尤其是外公。 他如今对姓‘连’的成见,非常大。 暂时想不到方法,她便歇了这个心思。 恰好温然发来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她挽唇一笑,点开前置摄像头。 手臂举高后,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影,被收进镜头里。 照片里,女人对着镜头弯着眼睛笑,男人蜷缩着身体,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 但拍完,她又舍不得发出去给别人看,自己存了起来。 文字回复温然,【睡觉。】 温然:【事情不简单.jpg】【坏笑.jpg】 陆景溪:【脸红.jpg】【退下.jpg】 温然直接一个视频打过来。 响声吓得她差点让手机砸脸上。 旁边的人也跟着睁开眼。 她立刻挂断,心里把温然拉出来游街示众…… “吵醒你了?你再睡会,我关机。” 她摸摸他的头,跟哄小孩似的动作,让男人勾了勾唇角。 “不睡了,饿了。” 他闷闷的气音喷在脸侧,痒痒的,酥酥的。 陆景溪眨了眨眼,“叫送餐还是出去吃?” 连承御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握着她的手往下。 “这里饿。” 陆景溪整个人绷直了身体,脸颊翻涌阵阵热意,小声问。 “连承御,你是解开封印了吗?” 他不做声。 “之前我那么主动,你不是冷脸就是拒绝,看来都是装的?” 男人松开手,在她脸上掐了掐,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太主动,让我觉得,你只是单纯的想睡我,睡完就走那种。” 陆景溪眼睛一瞪,翻过身正面对着他。 “胡说!” “我确实想睡你,但我想睡很久很久!” 他的手抚住她的脸,“想睡多久?” 她一怔,明显能察觉到他语气里掩饰很好的小心。 亲了亲他的唇,“这辈子肯定不够,下辈子还想继续睡。” “说的比唱的好听。” 说完,翻身将人吻住。 陆景溪发现,从早上两人确认重新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像黏人的大狗狗,时刻想亲亲贴贴。 可他偏偏不主动,非要她给一个眼神,才会看似冷静的扑上来。 那些热情和急切,都融在彼此接触的每一秒之中。 他不说。 可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 他这些年,真的很想她。 也同样跟过去那般,时刻心疼她。 就比如在她说,她不虚了,没必要忍着的时候。 他还是一脸不赞同地压下体内的热烈,自己钻进卫生间。 陆景溪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溢了出来。 当你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的夜路时,发现回到原地,一切都没变。 那种心脏被胀得暖暖的感觉,是任何幸福都替代不了的。 她总以为对过去的伤痛,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可在他抱着她的时候,她心里那堵厚实坚硬的墙,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原来释怀不需要很久,只一瞬。 在看到他眼睛里浓稠的爱意的那一刻,就全都释怀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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