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南非发现的全新矿坑,挖掘出重达一百克的粉钻,零散克数的也很多,希望这次之旅,不会让诸位失望。” 尚灵老总一脸欣慰地朝各家代表介绍。 陆景溪专心翻译,同时也感叹,一百克的粉钻啊,那得多大? 这么一看,拥有这么大的珠宝公司,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连承御也太有钱了,有种她高攀不起的感觉…… 而一侧,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工作时专注的表情出神。 她说话时有个小细节,每翻译完一段的时候,嘴角便露出笑意。 脸颊上的酒窝过于明显,让人不知不觉便沉醉其中。 围在她身边的各家代表,已经不去听尚灵的老总说什么了。 全都将视线放在漂亮的翻译员身上,阿拉伯语或波兰语,总有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连承御微微蹙眉,心头鼓起一抹烦躁。 忽然冒出一种,将人拉走的冲动。 可冷静下来一想,人是他喊来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不去看那边的情况。 终于熬到中午,上午的考察结束。 众人前往尚灵总部的餐厅吃饭。 陆景溪不能跟连承御坐一起吃,便端着盘子,想去找江松。 结果几家代表的随行人员,过来不少人,把她围住。 “漂亮的小姐,还没问您叫什么名字?我看您很眼熟。” “方便留个联系方式?手机号码或者ins都可以。” “下班后有时间喝一杯吗?这附近有几家酒吧很不错。” 陆景溪被一群蓝眼睛白皮肤的帅哥美女围住,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她拒绝几次后,仍旧保持着温和有礼的笑意。 四处寻找江松的身影时,身后忽然探出一只修长大手。 男人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座位上拉起,顺势滑到她的掌心,和她五指交握。 “跟我来。” 连承御忍了好一会,实在不想看一群男人朝她眨眼放电。 陆景溪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指,眼底拂过笑意。 而周围也爆发出阵阵惊呼声。 “族长拉着小翻译的手?这过于亲密了吧?” “我近期在看华国小说,霸道总裁和他的贴身翻译官,噢!好棒!” 陆景溪跟着连承御离开,眼睛一直凝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连承御,你吃醋了?” 他凉凉地瞥她一眼,将人带上了电梯。 寂静的空间里,他不作声,也没松开她的手。 来到顶层办公室,推门进去后,看到江松正在往休息区的桌上菜。 “先生,陆小姐,菜好了,需要什么您喊我。” 江松立刻识时务地退了出去。 陆景溪松开他的手,跑到餐桌前,上面放着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她一脸惊喜地转过身,“你光明正大的牵着我离开,没问题吗?” 连承御解开领带,坐在椅子上,“吃饭。” 她乖乖坐下,给他夹菜后追问,“你还没回答我。” “在国内时,我让你考虑要不要重新跟我在一起,那时我就安排好了一切退路。” 陆景溪脸上的笑意一僵。 原来他不是一时兴起。 是把所有情况都想到了,才迈出那一步的。 而她亲手将他推回了原位。 她放下筷子,搬着椅子紧紧贴到他身边,握住他的双手,用无比虔诚的目光仰视他。 “那现在呢,那些安排还有效吗?” 她的瞳仁里,满满都是他的身影。 连承御呼吸微微起伏,偏开视线,“不知道。” 陆景溪见到他松动的表情,头一矮,赖唧唧地钻进他的双臂之间。 双手抱着他的腰,轻轻晃动,“你给我一点点提示,好不好?” “我不给你提示,你就不努力了?” “当然不是!”她用力摇头,“我以后会一直对你好的,我发誓!” 熟悉的渣女宣言,让彼此一阵恍惚。 她重生回来那段时间,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发誓的。 见他不说话,她主动吻上他的唇。 连承御平静地盯着她的颤动的睫毛,一个不查,便被她撬开唇齿。 他忍着不给反应,任由她亲吮。 陆景溪急到头皮发麻,她亲到浑身发软,可他不动如松。 这哪行? 手直接蹿到他的后腰,他尾椎处的皮肤一直都是他的敏感点。 手指轻轻一触,便察觉到他因为情绪波动而吞咽的动作。 陆景溪跟吃到灯油一样的小老鼠似的,稍稍用力咬他的唇。 然后便迎来铺天盖地的反噬。 那种要将她吞了的热烈和疯狂,让她整个身体往后仰。 双手抱着他的脖颈,谨防自己的后背沾上油污。 可身体的力量像是被他吸干了,眼底溢出泪水,委屈地瞪他。 连承御在某一刻清醒过来,迅速抬起头,看着她水盈可怜的眼睛,呼吸沉了沉。 他将人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哑声道,“没那么容易。” 陆景溪靠在椅背上,气息不稳地闭了闭眼。 啊啊啊! 这个男人是钢筋做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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