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的声音,故作恶劣的态度,让陆景溪咬了咬唇。 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胸口往下看,虽然他撑着身体,衣着宽松,可还是看清了…… 她的手臂稍一用力,直接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男人的上半身被月光笼罩,手臂被她压在两侧,听她吐气如兰轻声说。 “我不知道,也不想猜,我想睡了再说。” 他看着她的轮廓,就算处于黑暗中,也能看到睡裙包裹下,露出的大片白皙肌肤。 身上的热度和重量,视觉上的冲击,让他眼眶泛起阵阵酸麻的感觉,扩散到全身。 呼吸愈发沉重。 “连承御,你不想我吗?” 柔软的手指在他脸颊上游动,她整个身体压下来,声音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这五年,我不信你……” “屁股摔得不疼?”他打断她后面的话,他怕仅存的自制力,让他彻底崩溃沦陷。 陆景溪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掌心的纹路贴合着他的肌肉弧度,“你怎么这么没情调,我都送你嘴边了,你还忍,你忍者神龟吗?你这五年一直忍过来的……啊!” 连承御箍着她的腰,直接将人按进旁边的枕头里。biqubao.com 陆景溪被压的透不过气,拿手锤他。 连承御翻身躺到她旁边,握住她砸下来的手,紧紧包裹在滚烫的手心里。 “怎么会忍这么久。” 陆景溪呼吸一滞,她不得不承认,听到这个回答,心底还是酸酸涩涩的泛起痛意。 “我有手。” 握着她拳头的大手用力捏了捏。 她愣住。 反应好一会才问,“五指兄弟,手动挡?” 他抬起手,用力掐了掐她的脸,“心里清楚不必说出来,陆小姐。” 陆景溪从眼睛里淌出的笑意,欢喜到让空气里绽放出花朵。 “咳咳……真的?一边等我一边想我?” 他平复着身体里的情绪,不理她。 陆景溪撑着胳膊,趴在旁边,俯身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在等你,心和身体都在等你,已经想好,如果等不到,打算青灯古佛为伴。” 好不容易平复下的血气,此刻又一次翻涌上来。 他深入静海的眼底,早起掀起外人窥探不到的惊涛骇浪。 “回去睡觉,别再勾引我。”他闭上眼睛。 陆景溪脸一垮,视线往下扫,“你睡得着?” “你是嫌屁股不够疼,明天不想下床?”他哑声威胁,语气的波动,昭示着他随时要挣脱的理智。 陆景溪咬了咬唇。 摔得那两下,让她腿一扯动,就有种淌眼泪的酸痛感。 只有淤青散去,痛意才会彻底消失。 可她不甘心! 这么好的机会! 她的眼底泛出精光,不顾他的威慑,一只手开始作祟。 嘴角勾勒出得逞的笑意,覆在他耳边轻声道。 “那我手动的总行吧?” 连承御额头的青筋凸起,呼吸凝在胸腔里,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啵――的一下炸开。 他想将人推开,或者自己离开。 可身体仿佛不是他自己的,最终沦陷在她编织的牢笼里。 如果一辈子或者几辈子都无法离开,那就留在这里。 陆景溪到最后,简直可以用手腿尽废来形容。 她被抱到卫生间洗过手后,又被抱出来。 扯起被子裹住身体,回想刚刚的举动,真的是太大胆了。 浴室里有水流声响起。 她大脑飞速运转,不行,要赶紧睡觉! 这样就能赖在床上不走了。 万一他脑袋一凉,又把她赶出去怎么办? 眼睛一闭,呼吸放缓,装睡。 连承御出来时,看到床上乖乖躺在边角的身影,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擦干身体后,躺在另一侧。 听到旁边故作平缓的呼吸,伸手将人拽到身边。 陆景溪还以为他会抱着她,可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等了一会后,听到旁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她大着胆子转过身,放轻动作蹭到他身边,伸手抱住他的腰。 感觉他没有醒来的迹象,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她彻底睡着,黑暗中的男人缓缓睁眼。 他看着身侧茂密的头发,伸手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开。 眷恋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细弱蚊响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你真的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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