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虽然他还没有接受自己。 可这么看着他,这么近距离地感受他的气息,就已经很满足了。 连承御洗完碗出来时,看到她乖乖站在沙发旁,盯着电视扭着腰。 这样的环境与气氛,不免让他联想起两人过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时间如同无缝衔接这五年的光景,仿佛昨天,她也是这般。 将端着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嫌屋子里小,可以出去走走。” 陆景溪伸展胳膊的动作一顿,笑眯眯地看向他,“你能陪我去吗?万一外面不安全怎么办。” 男人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陆景溪赶紧追上去,“干嘛去?” “不是要出去逛逛。”他将门口的大衣和围巾递过来。 她满心欢喜接过穿上,将围巾捂好。 看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她立刻拉住他,“你等等,等等……” 说完,着急忙慌往楼上跑。 连承御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蹙眉。 不到一分钟,楼梯传来噔噔噔的响声。 他刚想说慢点,就见闯进视野的人,换了件衣服。 是和他身上同色系的大衣。 她垂着头,故作自然地整理头发,“那件太薄了,这件正好。” 他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将门打开,“走吧。” 她赶紧换鞋子,跟着他身后往外走。 秋天傍晚,街道上的梧桐树落下片片金叶,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她时不时往旁边瞥一眼,轻声问,“今天劫车那伙人是谁指使的,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他双手放在大衣的兜里,目视前方。 陆景溪咬了咬唇,“那你有怀疑的目标了吗?” “你有?”他不答反问。 前路平坦,她直接转过身倒着走,视线落在他的脸上,“肯定是你身边的人,能知道你一举一动的。” “我昨天到伦敦,那人今天就动手,保不齐昨天就想动手,可碍于你在身边,没法行动。” 她黛眉微凝,细细分析。 忽然,落叶下头的石子将她后跟绊住,整个人直接往后倒。 她的双手下意识往前抓。 男人时刻注意着她的状态,见起绊到,修长的手臂迅速握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扶稳站好。 陆景溪惊慌未定,抓着他身侧的大衣不肯撒手。 一仰头,对上他那双深入幽潭的双眼,那里浮动着一丝担忧。 其实就算摔一下,顶多就是再摔个屁股墩,不会多严重。 可看到他的担心,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抓着他衣料的手非但没挪开,反而直接圈住他的腰,轻轻将人抱住。 长街寂静,没有车,也没有其他人。 她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也不说话。 连承御垂眸看着她,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惊慌失措迷了路的小狗,找到家后,乖乖缩在这,哪都不想去的模样。 他的心脏不可避免的软了下来,任由她缩在怀里。 没拒绝,但也没给什么回应。 许久后,她抬起头,气鼓鼓地看着他,用额头蹭他的下巴,“你抱抱我。” “我今天真的吓到了。” 他的手终于抬起,在她后脑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那张委屈的小脸上,终于绽放出明媚笑意,大眼睛滴溜溜乱转,显然就没憋好心思。 “那你亲我一下?” 连承御眉头缓缓蹙起,修长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我为……” 眼前的人忽然仰头,温润的唇贴在他的唇上。 浅浅一碰,一触即分。 可残存的温度和触感,却无法散去。 心脏提了速,面上却无动于衷。 陆景溪憨憨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知道你不肯,所以我亲你。” 说完,转过身,张大嘴巴喘了两口气,随后双手揣进大衣口袋里,步伐轻盈加快了步子。 连承御摸了摸唇角,无声发笑,几步追上前,和她保持并肩。 长街尽头是一处小公园,广场上零零散散遍布着饭后散步的老人,推着婴儿车的夫妻以及喂鸽子的小孩。 偶有小孩牵着气球跑过来,再撞上她之前,他都会将人拉到另一侧。 陆景溪看着手臂上那只修长的大手,轻轻问道,“你想不想听知知和行行的事?” 依旧是不等他回答,就开口讲述。 “我怀孕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受太多罪,偶尔孕吐,虽然怀了两个肚子很大,可没长妊娠纹。” “他们出生的时很小,知知四斤六两,行行四斤,所以生的不费劲儿,知知是姐姐,行行是弟弟。” 她忽略了生产时的意外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10/738455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