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立刻让人动起来。 其实他们二人并未走远,只是做出上班的姿态,并且有一队人守在程安车子附近。 只是谁都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对方竟然敢公然持枪劫车。 程安几次劝说危险,让陆景溪坐好,车子防爆,附近也有人马上赶过来。 可陆景溪不甘心。 虽然知道背后的人不在后车上,她还是想亲手宰掉几个人,让他看看,她知道他的存在。 她不怕! 很快,四周有五六台车辆汇拢而来,甚至天上还出现了直升机。 两台大G被围,车内共七个人被收了武器,两人重伤,其余五个卸掉下颌谨防自杀,跪在车子四周。 陆景溪刚下车,一股恍惚感扑面而来。 她好像……经历过这样的场景。 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朝众人用英文大喊,“后退!离车子远点!” 所有人一愣,就连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都诧异地朝着声源处看过来。 程安当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面色骤变,“后退!快!” 围在大G四周大约有十一二人,这些人听到程安的话,纷纷掉头往四周散开! 不过是几秒之间,两台大G溢出漫天火光! 震耳欲聋的声响,随着纷飞的碎片扑向四面八方。 陆景溪离那边不远不近,可热浪还是将她掀翻在地。 不仅如此,何欢为了帮她挡住爆炸碎片,扑在她身上。 两人身体重重摔在柏油路面上,她昨晚上的屁股墩又迎来重创! 程安连滚带爬起来,将两人扶起,“何欢!陆小姐,你们没事吧?” 何欢抖了抖身上的焦黑物体,摇头,“我没事,陆小姐?” “我……我也没事。”陆景溪站起身,龇牙咧嘴地捂着后腰。 她看着燃烧的汽车框架,心里一阵冰寒。 对方显然是存心置她于死地。 劫车射击不成,就改自爆。 她眼神动了动,看到从远处疾驰而来的车子停在跟前不远处。 车子还未挺稳,驾驶座的车门打开,男人平静如山的脸上,可那双深不可测的眼底环绕着森森寒芒。 他快步跑到她身边,紧张到呼吸有些不稳。 “有没有受伤?”他宽大的双手拢着她的肩,仔仔细细上下检查。 除了大衣和头发上沾了些脏污外,没有外伤在。 但他还是不放心,想要将人抱起的时候,身前的女人直接扑进他怀里。 呜呜咽咽的哭声从胸口传来。 “连承御,我刚刚差点被炸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得伤心,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不肯松开分毫。 他的手抬起,落下时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将人拢在怀里,“别怕。” 程安也不知道陆小姐到底是不是装的,车上兴奋极了,现在又恐惧极了。 如果说是装的,不愧是影后…… 陆景溪起初是不怕的,可刚刚那场爆炸,让她想起前世模糊的画面。 当年她孤身一人去伦敦找帮手,回国途中,车子爆炸。 何欢为了保护她,被炸的粉身碎骨,她则是带着一身伤逃回了国。 原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只不过是换了时间,换了地点。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连承御以为她真的被吓到了,将人抱起后往车上走,“去医院。” 陆景溪这一路上,都窝在男人怀里,双眼放空一般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事。 前世…… 她抵达伦敦后,见过的人有很多。 世族里五位长老、千惠晴千远山父女、世族的继承人以及几位嫁人的世族女儿。 那个人,到底在不在这些人里…… 忽然,头顶上方传来低沉的嗓音,“哪里疼?” 陆景溪仰起头,看到他眼底明晃晃的急切,抿了抿唇。 她脸上还沾染些焦黑,可怜得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哪都疼。” 连承御浓眉紧拧,手在她身上轻轻按着。 她抱住他的手,不顾前面还有两个人,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连承御眸色一顿。 车子的挡板很有眼力见地升起来。 连承御,“……” 陆景溪见他迟迟没有动作,眉头一皱,“腿好疼……屁股也疼,昨晚摔的还没好,刚刚又摔了一……” 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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