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净的脸上绽放出花一般灿烂的笑容,将玉扳指拿出来。 连承御的视线,落在那上面。 盈翠的绿意,仿佛要从里面滴出来一般。 只一眼就能看出其不菲的价值。 他淡淡地挪开视线,腿转了个方向,让陆景溪的膝盖落了空。 “连承御?” 见他不理会,陆景溪拉起他的手就往上面套。 扳指的正和他的尺寸,包裹着男人修长的大拇指。 她抬起手,摸了摸扳指边缘,顺带着也摸了摸他的手指。 见他要把手抽走,赶忙撒手。 “还好是合适的。”她低着头,眼底迸发出满足的光彩。 男人依旧那副冷漠高傲的脸,只是这次没有拒绝。 但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忽然吐出一句,“这么绿,你是寓意我身上有点绿?” 陆景溪,“……” 过去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挑刺呢? 算了,挑刺也很可爱,她依旧喜欢~ “嗨,现代人污化了绿色,这明明就是充满生机活力的含义!是健康的代名词!你看绿色环保组织,绿色蔬菜,绿……” “行了。”数年不见,嘴巴依旧那么灵光。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绿色,我再找找黑玉,也适合做扳指。” 说话的时候,她没有撒开他的手,两只柔软的小手包着他的,趁机好好感受他的温度。 他的手很大,也很暖,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个指甲上的白色月牙也很大,代表气血充盈,身体很棒。 “黑的寓意我心黑?”他忽然问。 她嗓子一噎,“才不是!黑色……嗯……代表刚正无私,你看包青天包老爷那么黑,人多正直无私!” 生怕他再让换颜色,她主动说,“要不紫色?紫气东来帝王之象!” “帝王还有后宫佳丽三千人呢。”他凉凉地补充。 陆景溪忽然倾身凑过去,紧紧攥着他的手指,轻声问,“那你有吗?” 连承御神色浮现一抹不自然,偏开脸,“……无聊。” 他将手从她的爪子里抽出来,“吃饱了?” “嗯。”她点头,两只手交叉在一起搓了搓,心头浮起淡淡小失落。 他没回答,那到底有没有? 她倒是没有要求他这些年守身如玉,毕竟两人离了婚,交往过多少人是他的自由。 位高权重的成年男性,无时无刻散发的魅力,他不想也有人往上扑啊…… 而且他又不是吃斋念佛,断欲绝情……biqubao.com 只是稍稍想到他牵过别的女人的手,亲过别人,甚至还睡过,心里就像透风一样,又冷又疼的。 “走吧。” 男人站起身,挺拔高大的身躯遮挡视野,立刻让她挥去杂七杂八的念头,紧张地仰视他,“去哪……” “你说呢?” 她立刻站起身,拎起包抓起大衣,乖乖地站好,“车上的时候你答应我不让我走了,那我去你那……” 见他面色变得不善,她小声改口,“我回酒店……我行李还在酒店……” 连承御拎起大衣,深深地看了一眼跟被霜打茄子似的小女人,迈着长腿往外走。 她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走,颠颠地跟上去,“你把衣服穿上呀,外面凉,比帝都凉好多。” 连承御没接话。 但衣服确实穿上了。 楼下餐厅里,江松看到两人下来,瞥见陆景溪闷闷不乐,挑了挑眉。 再看看自家先生,虽然表面没什么变化。 但脚步很轻,右手还搭在左手的大拇指上……诶?那个翠绿扳指哪来的? 江松不做他想,先一步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坐回车上,江松偏过身,“先生,我们去哪。” 连承御的视线挪到旁边的女人身上。 陆景溪想说自己可以回酒店,但又想跟他多呆一会,“温妮莎……” 江松,“……”还真不如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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