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她立刻前往当地机场。 如果连承御真的回伦敦,一定会先回帝都。 说不定她开快点,能在本地机场将人拦下来。 车子疾速行驶在马路上,如一道离弦的箭,穿越浓稠的黑暗。 偏僻小城一到夜晚,路上的车子极少。 陆景溪放心加码。 只是不多时,她忽然看到一台货车映入后视镜里。 警惕心让她握紧方向盘,脑海里忽然浮现当年她出车祸的场景。 车子即将在前方路口左转时,后方那台货车忽然加速。 陆景溪感觉情况不妙,继续踩油门。 如果是她多心最好,如果没有……那…… 当年她出车祸,会不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陆景溪思绪放空的半秒,车子已经转到另一侧路上。 跟在后头的货车果真跟疯了似的提速。 可是她等了几秒钟,并没有看到货车追上来,加上四周的树木山林遮挡了后方的视野,几秒之间,便已经彻底拉开距离。 所以,她并不知道,后方的货车在冲上来的那一刻,被右侧车道,一台没开灯的越野车从侧面撞上! 货车直接侧翻滑出去十几米远! 越野车的车头则是凹陷进去,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不多时,红色血液顺着泄气的气囊往下滴淌,沿着车门淌出车外。 男人的头抵在方向盘上,呼吸微弱。 他浓眉浅浅蹙着,眼睛想要睁开,似乎没有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闷响从车外传来。 惊慌失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哥!哥你怎么样了!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欧维整个人急红了眼睛,他不敢碰驾驶座上的男人,他身下都是血。 陆景肆想张嘴说话,想说他没事,可发不出一丝声音。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陆景溪的车子从身边一次次闪过。 他朝她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小溪,我不想告诉你那个人是谁,私心的想要和你保持现状,哪怕一辈子。 这样看着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就能心存一份妄想。 可当你重新喊我哥,我恍然记起小时候你带我逃课,被发现后,在长辈面前用眼神哀求我,别卖了你的模样。 那样生动的眼神,我记了两辈子。 前世是我的错,没能护住你,让我吞掉无法挽回的苦果。 可后来当我睁眼,看到你枕着手臂睡在我床边,我很感激上天能给我重来的机会。 如果最终会失去奢求的梦,那我愿意选择退回原位,继续当你的哥哥。 在你有危险时,我还是有为你遮风挡雨的权力。 我不会祝你一切顺利,把他追回来。 我更想看到你哭着鼻子回来,跟我说再也不理他。 可连承御……不会舍得你哭的,更不会不要你。 他前世为了你,甘愿死于胁迫之下。 这一世,只会让他对你的爱,历久弥新。 陆景溪数次往后视镜看,心脏跟着不安地狂跳了许久。 但她急着去机场,便没有调头。 北城机场并不大,旅客也只有寥寥数个。 江松办理完宠物托运后,回到候机室。 广播响起的时候,他看到男人从私人手机里抽出手机卡,直接掰断后,起身往前走。 经过垃圾桶时,顺手扔了进去。 这可把江松吓得不轻,没人比他清楚这张私人号码的重要性。 五年没用过,但这五年,始终被他带在身边,日夜开机,按时缴费。 如今掰断了,扔了。 是不是说明,真的断了。 前往帝都的航班顺利起飞。 陆景溪赶到的时候,飞机已经飞走半个多小时。 她站在空旷的机场内,不知所措地盯着航班信息。 下一班前往帝都导航班,在明早六点半。 而现在开车回帝都的话,一千多公里,跑高速也要十多个小时。 她局促不安地想着办法。 等…… 她不想等。 如果他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拿出手机,继续拨打他的两个号码。 两个号码都显示已经关机。 她又给程黎发消息。 【陆小姐你先别急,他们上了飞机,你尽快赶回来,我帮你去机场拦着他们!但我不保证成功……】 程黎为了嗑CP也是拼了老命。 陆景溪觉得不稳妥,五年来,第一次给墨芍鸢打了电话。 电话嘟嘟几声被接听。 墨芍鸢看着陌生的号码,轻声喂了一下。 陆景溪咽了咽口水,打电话前没想好怎么说,这时候忽然就怪自己太冲动了。 眼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墨总,我是陆景溪,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有事想求您。” 墨芍鸢微微一怔,语气平缓,“什么事?” 陆景溪舔了舔干巴巴的唇,甚至咬掉一块死皮,“连承御从北城回帝都,要转机回伦敦,你能不能……” “不让他走?” 陆景溪听不出墨芍鸢的态度,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是,他不接我电话,我联系不上他。” 临了继续补充,“他十二点二十下飞机,我在北城赶不回去。” 她声音里染上哭腔,哀求着说,“我想当面跟他说些事,求您了……” 墨芍鸢坐在化妆镜前,另一只手翻转着小沙漏,“想清要说什么了?” 陆景溪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想清了。” 她再也不隐瞒,甚至厚着脸皮喊了一声,“妈,虽然我这么喊不太对,可我……我不想再错了,我跟您坦白,我有两个孩子,你见过其中一个,温知意,她是我和连承御的女儿,挂在温然名下,当年我怀的是他的孩子,出车祸后,孩子没事,我把他们藏起来了。” 【进入全员助攻追夫倒计时!3、2、1!】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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