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不想跟他探讨这么无聊的问题,既然他不冷,她便挪去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酒店也有其他客人在附近散步,对面的湖边,有垂钓的,也有散步的。 陆景溪往后倚靠在椅背上,身体呈现放松的姿态。 连承御坐在她旁边三拳远的位置,两人谁都不说话。 “喜欢这里吗。” 他低声问。 陆景溪如实点头,“安静清幽,喜欢。” “这些年,你一直躲在这边念经?” 陆景溪这次没否认,“嗯。” “知知也在?” 陆景溪,“……” 她心念一动,“连承御?” “我在。” 他深邃的双眼,极少从她身上挪开。 而此刻,路灯微弱的光影落在他的眼睛里,好似比旁边粼粼湖面更加璀璨。 她一时间沉浸在这声‘我在’里。 她没想到,时隔五年,还能听到他说的,我在。 已经不在五年的人,又回来了。 开心吗。 开心的要死了。 她抿了抿唇,手指纠结地抓着披肩流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其实知……” 嘭―― 前头的湖面被人扔下石块。 溅起的水花,跳到岸上,染湿她的裤脚。 聚集起一腔的勇气,被横空打散。 陆景溪被吓了一跳,心头的气焰也跟着蹭一下冒起来。 回过头,看到欧维双手抄兜,笑嘻嘻地弯着眼睛,“你的小可爱忽然出现!” 陆景溪咬了咬后槽牙,立刻站起来,“我的小可爱你过来!” 欧维看到她气势汹汹的样子,立刻后退,“干嘛?” 陆景溪拽下披肩,团在手里往他身上捶! “给你洗个澡!你别跑!躲什么躲!” 欧维往回跑,往陆景肆身后躲。 陆景溪目标只有一个,站在陆景肆身前,朝他身后指,“你给我过来!” 欧维抓着陆景肆的胳膊,“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下一秒,挡在两人之间的男人往旁边侧过身。 那意图很明显,不参战,你们自己解决。 欧维猝不及防地对上陆景溪的眼睛,吓得他转身就跑。 陆景溪今天穿的平底鞋,追起人来太方便。 欧维看得夏恒后,立刻抓着他的胳膊,“夏总,快管管你的人!” 夏恒握住欧维的胳膊,看向陆景溪,一脸责怪,“小溪,别乱跑。” 陆景溪刚要说什么,就听夏恒接着说,“跑摔了怎么办,我帮你抓着,快揍!” 陆景溪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意,欧维立刻挣脱,“夏总您不按套路出牌!你们都宠着她一个人!会宠坏的!” 夏恒笑着回头,“谁是自家人我分得清。” 陆景溪揪住欧维的衣领,将人往河边拽,“你再跑啊。” 欧维立刻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这么激动,难不成我刚刚坏你好事了?” 陆景溪,“……” 他压低声音继续道,“你怎么看不清好坏呢,连承御哪好了?我哥比他强百倍。” 陆景溪啧了一声,“你是不是没吃饱?” “什么?” “下去喝水饱吧。” 欧维站在湖边,身体前倾,只要陆景溪松手,他就要进去洗个冷水澡。 “别别别,我用秘密跟你交换!” 陆景溪一听,“什么秘密?” 欧维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二十米外。 长椅上的人换了一位。 但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斜后方笑闹的两个人。 不久后,陆景肆先转过头,低声问。 “当年连胜斯遗体的鉴定报告,能确认是真的吗。” 连承御表情一滞。 陆景肆看向湖面,浅叹不说话。 夏恒也在旁边的位置坐了一会,不多时,湿了一条裤腿的欧维甩着鞋子走过来。 陆景溪站在远处没动,给夏恒发了消息,告诉他先回酒店了。 她转过身慢悠悠往回走,盯着手机屏幕上连承御的账号。 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拽出来,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在对话框里敲敲写写,【我走了。】 写完后纠结了一会,大师兄肯定会告诉他的。 她低头慢慢删掉。 刚删掉个句号,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一回头,一只手映入视野的同时,手里的手机被抢走。 她慌着去抓,结果男人将手机举高,仰头去看屏幕上的内容。 视线往上扫,是一条没有发送成功的消息。 他单手滑动屏幕往上看。 陆景溪踮着脚去够,“还我!” 男人沉默不语,按住她的肩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除非你不想做人!”她反呛。 连承御脸上的笑意明显加深,“我很想做人。” 陆景溪眨了眨眼睛,踮着的脚撂下。 莫名觉得他这句话怪怪的…… 看到他返回聊天界面看其他人的消息。 陆景溪慌了,“谁让你看别的!你给我!” 虽然新手机上没什么可泄露的消息,但她很怕那个不确定的炸弹群里冒出什么惊天消息。 毕竟周桐和温然时常在群里开车…… 都说闺蜜间的聊天记录不能见光,她现在很认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10/738455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