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等电梯,陆景溪也不敢玩手机,怕群里的消息突然跳出来,让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电梯到达,她率先进去,靠在边上按电梯。 等所有人都进来,她低着头数按键。 “承御最近回国的频率很高。”陆景肆淡笑着开口。 连承御嗯了一声,“毕竟要多赚点钱,否则被女人看不起。” 陆景溪当即就觉得被冒犯到了。 当年她为了让他死心,在他公司受创的时候的的确确说过他没钱的话…… 很好,当场挖坟。 她抠弄着数字键,嘴唇动了动。 陆景肆推了推眼镜,“对的人,不会因为钱多钱少产生问题。” 连承御慵懒地靠着梯壁,看着身前装鹌鹑的女人,“那也要看问题是不是人为故意产生的。” 陆景溪皱着眉,这两人你一刀我一枪的,当她是傻子听不出来? 欧维看热闹不怕事大,“陆,我怎么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你能听懂吗?” 陆景溪找到了突破口,唰的一扭头,“中文博大精深,按照你这种资质,再学十年也听不懂。” 欧维,“……”精准踩雷。 “那你教教我?好老师会让人受益颇多。”他继续逗她。 陆景溪呵呵一笑,“神明不渡无缘之人,我不收你这种没慧根的徒弟。” 欧维被她一套一套的话逗得眼睛笑成了月牙。 旁边的两个男人也跟着笑出来。 “小溪要出家吗,听说你这些年在山上念经敲钟。” 陆景肆说的话,让她当即绷直了脊背。 她在山上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就连连承御都不知道…… 这算不算是一种警告? 当初是陆景肆和连胜斯联手将她扯入圈套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她没急着出去。 等三个人站在外头后,她忽然道,“陆先生,我有话问你。” 陆景肆没想到她能单独喊自己,顿了一秒,“好。” 他重新走近电梯里。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连承御面色不善地抬起手,按住梯门。 陆景溪眸光闪了闪。 陆景肆看向他,“承御有事?” 男人的眼睛却直直看向陆景溪。 她抿了抿唇,“三分钟。” 他看到她眼里的执拗。 拦在梯门上的手落下,然后转身离开。 欧维略带深意的看了眼电梯,然后转身晃悠悠地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 电梯很安静,她伸手按了三楼。 “想问什么?”陆景肆率先开口。 陆景溪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半转过身体,“连胜斯有联系过你吗?” 当这几个字问出口时,她明显看到男人镜片后的眼睛里,浮现的震惊。 陆景溪脑子懵了一瞬,随后一个念头直冲脑海!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颤抖的手扶住梯壁。 冰冷的触感传进身体里,让她的心里埋了一颗冰冷种子。 陆景肆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不对! 这不对! 难道……难道陆景肆不知道连胜斯还活着? 那当年到底是谁和陆景肆一起联手做的圈套! 检测仪的手脚到底是谁做的! 陆景溪脸上的血色褪尽。 男人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问,“你的意思是,连胜斯活着?” 陆景溪咽了咽口水,但感觉口水都是冷的。 他的问题,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想。 她甚至有些懵,她所见的连胜斯到底是不是真人? 如果说何欢和保镖能被催眠,那么她会不会也被催眠了?被植入了罗马那段多出来的记忆? 当年联系她的人又是谁? “小溪,你把话说清楚。” 他抬起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 陆景溪跟触电一般往角落躲,“没有……我没事,你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她低下头,在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时,没看楼层,立刻冲了出去。 陆景肆没去追她,深眸里拂过浅淡的疑虑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组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听,那头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嘲讽。 “五年了,气消了?” 陆景肆回响着刚刚的场景,话到嘴边一转,“我没想到你这么废物,五年的时间,还停在远点。” 那头声音顿了顿,借着冷笑道,“你不是也一样?五年的时间,你连陆景溪的手都没沾到,连她生了孩子的消息都不知道,好意思说我?” 男人呼吸顿住,他自然是知道的。 从第一次见到温知意,他就猜到了。 他见过小时候的陆景溪,和她朝夕相处过很多年,知道她的习惯和脾气。 所以当那个小女孩第一次开口和他说话,他就猜到了。 原来她深居简出这五年,是为了保护孩子。 “就这件事?” 电话那头的人长叹一口气,“你猜到她有一个女儿了,但你知道,她还有龙凤胎儿子吗?” 陆景肆眼神顿时僵住。 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拢紧。 儿子…… “不得不说她命真大啊,那场车祸……” “你还敢提那场车祸!”男人眼底拂过毫不掩饰的阴鸷,声音不再如平日里克制温和。 “就因为这件事,你搞黄了我多少合作,让我损失多少资源?她们娘三的命那么金贵?况且她不是没死,还有了一对儿女。” 电话那头彼此沉默不语。 十几秒后,陆景肆率先开口,“别动她们。” 那头传来笑声,“怎么,你还想着无痛当爹?” 电话直接被陆景肆挂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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