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宵夜的地点,订在江边的一家海鲜酒楼。 楼顶的包厢,能看到不远处的江景。 陆景溪因为接了洛蒙的电话,后一步进入包厢,所以进来后,大家都座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此刻只有连承御左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她也没那么矫情,淡定走过去,坐下。 秦为大手一挥,什么价高上什么,“大家别跟我客气,今晚上放开了吃!” 大家点菜的功夫,秦为喊人出去亲自挑选新鲜食材。 在场适合抛头露面的没几个,江松自告奋勇站起身,“我跟秦先生去吧,在座各位的口味,我基本都有了解。” 江松这话不假,除了他老婆女儿,在座众人,大部分他都一起吃过饭,很熟悉。 况且自家先生的口味,以及要特别照顾的‘某人’的口味,极为重要,他去挑选再合适不过。 陆景溪只早上吃了早餐,全天都靠灰枣和果糖坚持下来的,眼下一闻到空气里弥漫的鲜香味,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上菜后,秦为负责活跃气氛,感叹今晚的不易,感谢陆景溪和在座几位的鼎力救场,感慨相逢就是缘,举杯敬起酒来。 陆景溪专心喝海鲜粥,暖暖的粥水下肚后,她的脸上绽放出不自知的轻松惬意。 她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斜前方的江沐橙。 小女孩吃饭时很乖巧,任由妈妈喂,看到她看过去,小家伙朝她挥挥手。 陆景溪回过神,对她笑得更甚。 小家伙吃饱饭后,抱着手机噔噔噔跑过来。 然后把上面的二维码举起来,“婶婶,我妈妈让我帮问,能加你微信吗?” 陆景溪点点头,“当然可以。” 虽然对着声婶婶还是有些接受无能,但看到和女儿相差不大的小姑娘,还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尤其是知道她不是连承御的女儿后,莫名松了口气。 江沐橙踮着小脚,时不时看看连承御,又时不时看向陆景溪,笑得甜甜的。 陆景溪加上好友后,给她看上面的聊天界面,“好啦。” “谢谢婶婶。” 陆景溪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乖。” 连承御单手握着白瓷勺,余光看到她的表情,眼底浮现不易察觉的柔和。 就在这时,秦为忽然站起身,倒了两杯白酒两杯茶水,放在转桌上转到连承御和墨星明的身前。 “今晚特别感谢墨先生和连先生出手相助,虽然是陆老板请的二位,但我的感谢之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描述……这杯我先干了!二位随意!” 陆景溪想出口阻拦,可秦为已经将一杯二两的白酒灌下去了。 再看身侧的位置,连承御将那杯白酒端在手中。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江松动了动嘴唇,被程黎从桌下拉住袖子。 墨星明倒是没多说,同样选择酒杯,端着喝了一口,“客气,我就当演了场戏。” 秦为眼睛发红,“墨影帝年底上映的电影,我一定包十场支持!” 墨星明摆摆手,周身呈现出一种轻松的姿态,“太客气了,带家人去看就好,不用那么破费。” 接下来大家将视线放在了连承御的身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下,握起茶水杯旁边盛装白酒的透明玻璃杯。 陆景溪咬着勺子,轻眨眼睫,脑海里浮现不久前醉酒的那个夜晚。 她有些不忍,但想着,今天江松在场,墨家兄妹也在,再怎么样也能控制住他。 她垂下头,继续喝粥。 郁祁咬着蟹腿,慢慢咀嚼,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她看着连承御举起酒杯送到嘴边,在杯沿碰到他唇边的那一刻,旁边伸出一只手。 毫无征兆的动作,让酒杯里的白酒洒出部分。 陆景溪一把抢下来,“我替他喝。” 她仰头,将白酒全数灌下去。 她没看是什么牌子的白酒,度数应该不高,喝进嘴里绵软留香,一股火热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全身。 她将空杯放在一边,这才发现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她。 陆景溪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举动有点……有点不合身份。 她淡定地拿起粥勺,解释道,“毕竟是我请人来帮忙,而且连先生酒量不好,要是醉酒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哥酒量不好?你看过?”墨星月手里把玩着龙虾须子,意味深长地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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