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带着连承御去换衣服。 连承御可不是身份一般的普通人,换衣服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 秦为亲力亲为,当场用防尘罩在角落搭了个简易更衣室,亲自为他换衣服。 EV那边,宋菲冷沉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 她没想到,陆景溪真的能把人凑齐。 甚至将墨星明和连承御拉下神坛,为这种活动站台…… 她拿出手机,偷偷录下不远处的一幕。 墨星明换好衣服,拒绝了服装助理殷勤的帮助,自己对着镜子检查。 连承御换好衣服,拉开遮挡帘,从后头走出来。 他衬衫的纽扣没系全,眼神示意不远处的陆景溪。 她清楚的接收到命令式的视线,硬着头皮走过去,“这么多人看着……” “这就打算反悔了?” 陆景溪二话不说,立刻抬起胳膊,细白的手指握着纽扣,逐一系好。 两人相距不过一拳远,彼此身上的气息交错缠绕,就连呼吸在这喧闹的环境里,都听得真真切切。 陆景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活她干过,只是没成想,时隔五年,被服务的人又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连承御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那种坦坦荡荡的注视,如有千斤重。 在她要张嘴说话时,他低声问,“昨晚的消息怎么回事?” 陆景溪手一滑,指尖戳到他胸口的皮肤。 她立刻缩回手指,“温然喝醉了发的消息。” 男人深邃的眼底拂过一抹不屑,“真话。” 陆景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是真话。” 然后她就感觉这男人往后退步的姿势,她立刻拽住他的胳膊,黑色的瞳仁浮现乞求的光芒,微微皱眉看着他。 心脏像是被羽毛刮了一下,让他喉结上下翻滚。 陆景溪垂头丧气地看着他,“是我喝多了发的,我记得你过去把我删除拉黑了,谁知道会发送成功……” 连承御卸去后退的力道,禁锢他手臂的力道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垂眸看着她向下耷拉着的嘴角,“以前有没有发过。” “没有。”她回的飞快。 开玩笑,这问题有意义吗? 她发过也不会说发的。 “手机给我。” 陆景溪将最后一刻纽扣系好,往后退了一步,“连总,大秀结束,手机送你都行。” “记住你说过的话。” 陆景溪得到满意的答案,拿着西服外衣给他穿好,整理好衣领,又绕着他检查了一圈,“完美,我再给你讲讲台步和卡点的位置。” 平板上播放着彩排的视频,她表情生动的讲述着重要知识点。 甲方负责人过来送面具,大家佩戴好,同时也有人感叹妆白化了。 但更多人是欣慰,危机终于解除了。 陆景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将银色面具扣在脸上,换上十公分的高跟鞋,进入队伍,按照出场顺序排列站位。 结果……她的搭档,竟然是连承御? 她低头看自己的婚纱,蓬起的裙摆,白色婚纱表面镶嵌着细碎的珠光宝石,不是压轴款,但依旧很漂亮。 再看连承御身上的那套西装,就……嗯,衬衫纽扣和她手臂处的珠链是同系列材质。 而西装也在灯光下,散发出细碎的光点。 果真是同款式。 这么巧吗? 她面具下的脸浮现疑惑。 但眼下已经没有她提问的时间了,她凑到男人身边,压低声音确认,“视频里的内容没问题吧?” 连承御忽然朝她伸手,宽大的手掌纹路清晰,手指修长有力。 陆景溪眨眨眼,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男人淡漠的嗓音隔在面具后方,“练习。” 陆景溪,“……” 她前后左右看着,因为队伍换人,大家都在跟新搭档练习默契度。 陆景溪看着他的手,将手指放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男人手指收拢,将她的手指完完全全包裹。 像盛夏细密的风,裹住了心脏,不透气,又闷又……令人怀念。 面具遮挡,她不怕会被他看出端倪,做出彩排视频里的动作。 这一刻,四周的低声窃语,前台的喧闹播报,头顶的明亮光影,都消失不见。 连承御的眼中是一片浓稠的黑,而她是照亮他世界的唯一的白。 白到发着光,照亮那条长达五年暗无天日的路。 他差点以为,这条漆黑的路,没有尽头。 可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尽头。 一直到登台前,她都在认真排练。 直到导演的声音传来,两人分到左右入口。 他们站在隔墙后方的昏暗区域,隔着一段十米的空白光亮对视。 秀场灯光黯淡,唯有T台的头顶悬着射灯,照亮这条长达二十五米的路。 乐声转换,陆景溪随着节拍重重提了一口气,迈出那一步。 而连承御,也从昏暗中走到明亮处,长腿迈着沉稳有节奏的步伐,走向她。 这一次,他们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向彼此,没有谁多一步,也没有谁少一步。 正正好好,各自五米的距离,最后于中心位置交汇。 仿佛两人在五年的时光里独自挣扎,终于又在人海中交汇。 陆景溪却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是比乐点更加沉重。 压着血液在全身蔓延游走,带着他的气息。 然后,她听到了主持人温柔的英文介绍声在秀场回荡。 “本套婚纱主题――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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