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窝在温然家的次卧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纷乱无比,想着不久前男人躺在他的腿上,语气不安地说出那句。 【别动,我不想醒……】 她在床上翻了几次身,最后坐起来,拿着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后一行。 那是一组没有备注的号码。 她犹豫了许久,时隔两年后再次拨通这个号码。 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期待着对方接听,又很怕对方接听。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陆景溪盯着窗外天边的鱼肚白,慢慢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她躺回枕头上,搓了搓麻木的脸颊。 当年连承御离开后,连胜斯的号码便成了空号。 她曾经求二师兄帮忙搜查连胜斯的下落。 顶级黑客搜遍全球的个人信息,都找不到连胜斯的蛛丝马迹。 查到的也无非都是些连胜斯的生前以及葬礼相关。 所有的证据和事实摆在眼前,连胜斯真的死了。 可陆景溪却真真切切地见过他,在罗马,那个男人给她讲述家族历史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没死,只是以一种隐秘的方式躲了起来。 连胜斯还会出现吗…… 她在温然家里窝了两天,除了睡觉就是上网,吃饭全靠外卖解决。 网络上关于她开庆功宴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有人放出她带着导演和一众朋友跳最炫民族风的片段,引起超高的讨论。 黑粉嗤之以鼻,【粉丝成天吹走向国际,原来内核也是个广场舞大妈呀,土的咧!】 粉丝立刻反击,【就你不土,你是人间二百五。】 黑粉跳脚,【就土就土!】 粉丝这些年战斗力只增不减,【哦?有多土?够埋你的吗?】 黑粉气到发疯,自损一千也要伤敌八百,【当然够!所以你承认土?】biqubao.com 粉丝,【哦,那剩下的,攒着下辈子埋你。】 黑粉气到爆炸,【一个代言都没有的四金影后!说不出不怕笑话吗!粉丝哪来的底气吹!】 粉丝:【底气是从陆影后的专业能力上来的,底气是从陆影后专攻慈善事业上来的,底气是从她把我们当朋友家人孩子上来的!不服气?要不要晒晒你们偶像?只会催你们做数据,要你们顶销量,吼吼吼!日入208万,还盯着你们一个月3000块工资,搞笑的咧!】 黑粉直接被怼到闭麦。 毕竟,陆景溪的粉丝说的是对的…… 几个路人也从骂战中脱颖而出上了热门。 路人甲:【家人们谁懂啊!这个舞消耗热量超高,我靠这个减了十三斤!】 路人丁:【#¥%&%@*减十三斤!种草了,晚上就跟我妈一起跳!】 黑粉:【粉装路人就别舞了!粉丝挽尊的样子好难看哦!】 路人甲:【喝点马尿你是心高气傲,眼睛不好你就把嘴闭牢!】 陆景溪现在的心态很稳,时不时围观粉黑大战,也会偶尔空降粉丝群劝大家修身养性,督促大家晒晒业绩成绩通知书之类的。 粉丝也很长脸,每逢高考季考研季,超话里各大名校的录取通知书翻都翻不完。 晚上五点,她扒拉手机返回热搜榜单,感觉眼睛酸涩刚要退出,就瞥见让她一眼捕捉到的敏感字眼。 #连承御与妙龄女子提包逛街 陆景溪视线凝住,犹豫两秒点进热搜话题。 是一张连承御提着女士背包为她开门的照片。 画面里,只余女士的一截小腿,没有全貌,但能看到男人眉眼间浮现的笑意。 下面的评论已经堆积了几百条。 【上次连总上热搜,是好多年前吧!我还存了照片,依旧帅到令人发指!】 【这款铂金包全球限量版只有三只!哇,是世族夫人吗!谁有正面照,给我康康!】 【此处手动@陆景溪和其粉丝,当年陆粉信誓旦旦说连总追的她,多大脸啊!】 【楼上的你眼睛没瞎可以去看看当年的综艺,没下架,可考古,另外不用事事踩我们四金影后一脚。】 陆景溪从床上翻了个身,她已经猜到了,这热搜底下必定会提到她。 等她再刷新的时候,发现放出照片的微博被删了,连热搜也不见了。 她笑了笑,钞能力起效真快。 原本打算起床找些东西吃,周桐和郁祁发在群里的消息砰砰直响。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四五条语音。 一点开,周桐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我刚下飞机就看到炸裂消息!连承御还带着老婆回来的?他什么意思?炫耀吗?” “你别急,我把我表哥借给你,我也给你买个热搜!炫耀谁不会啊!” 郁祁,【刚到家,我老公出差没回来,晚上约饭吧,想中餐想到掉头发。】 陆景溪回了句,【川渝老火锅汇合。】 不等对方回复,她去衣帽间找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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