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抖了抖肩膀,立刻扭过身,跟着音乐节拍唱跳起来。 几位制片人互相附耳低声交谈,偶尔有人也会跟连承御和陆景肆聊几句。 但看到这两人的心思压根就不在话题上,便歇了心思。 一旁静静喝果汁的席屿舟,与另两人,无比默契地将视线落在同一道背影上。 场内有人退到外围,偷偷录了不少各种角度的视频留存。 陆景溪也没拦着,没有不漏风的墙。 更何况洛蒙已经提前跟众人打过招呼,录制视频可以,但要拿捏好分寸。 一曲毕,众人热情四溢地回到沙发上,周边的座椅上坐好。 陆景溪转过身,去茶几上拿白水时,发现连承御不知何时不见了。 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肩头被人不轻不重撞了一下。 她皱着眉看过去,就见墨星月拎着一瓶果味啤酒,一脸抓包的表情睨着她,“你在找我哥?” 陆景溪顿时心一虚,“我找他干嘛?” 墨星月仔细打量着她的表情,试图从她脸上揪出紧张说谎的表情。 但没有。 也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撇了撇嘴,随后主动挽起陆景溪的胳膊,往旁边的大转桌走,“休想出去找我哥,他有事走了,过去玩游戏!” 陆景溪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看看墨星月略微不自在的表情,挑了挑眉。 两人的关系,真的到了可以手挽手的地步吗? 好吧,是她想多了。 墨星月单纯就是防狼一样防着她罢了。 那边刚结束广场舞的年轻人,已经在圆桌周边坐了大半圈,正商量着玩什么游戏。 墨星月将陆景溪按坐在椅子上,直接一屁股挨着她坐下,转头朝沙发区喊,“二哥!还有席屿舟,过来一起玩啊!” 说完,眼神闪过一抹坏笑,继续道,“陆先生,要不要一起玩玩年轻人的游戏?” 陆景肆眼底拂过诧异,就连陆景溪也惊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她扯了扯墨星月的胳膊,警告似的问。 墨星月一脸无辜,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叫他玩游戏而已,你紧张什么,当年我以为你真的跟他有什么,但这些年也没见你和这男人有过接触,陆景溪,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瞒着我……跟我哥?” 陆景溪盯着她认真执拗的表情,静默了几秒,随后扯了扯唇角。 笑意很轻,不达眼底,让墨星月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好像……惹祸了。 每次给大哥惹祸,他给她的感觉,就跟现在的陆景溪是一样的。 但现在已经没了退路。 因为陆景肆和欧维已经坐到了空位上,墨星明和席屿舟也走过来。 圆形转桌四周总共坐了十八个人,玩的游戏是又土又爱的真心话大冒险。 游戏是从一个外家小艺人开始转的。 几轮下来,无论墨星月怎么嘬牙花子,指针就是不指向陆景溪。 在场都是年轻人,大家玩的还算比较开放。 跟隔壁的人亲一下,给前任打个电话嘲讽他一分钟这种事,见怪不怪。 几圈下来,终于轮到墨星月,拿出斗志昂扬的气势,搓了搓双手,用力转动轮盘。 黑色指针在众人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缓缓停下。 墨星月闭着眼双手合十,心里念叨着一定要是陆景溪…… 等到她睁开双眼时,看到黑色指针正对陆景溪,直接欢呼声,“陆景溪,你跑不掉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陆景溪舔了舔唇角,刚刚场上大家的真心话大冒险程度她算是有了了解。 “大冒险。” 墨星月一怔,还以为她会选真心话,她还想套套话呢。 “行吧,我也不为难你,就找一个在场让你心动的人亲一下,你看,我给你的选择范围够大了吧?我可没搞你哦~” 她对着陆景溪眨了眨眼,露出小狐狸一般得意的微笑。 陆景溪点点头,“好。” “星月,你别……”墨星明不太赞同地皱着眉。 墨星月拿胳膊肘怼二哥,“闭嘴。” 陆景溪站起身,环顾一圈。biqubao.com 和她眼神对视的男士,纷纷心神一荡。 大家都知道是游戏,可跟陆景溪亲一下,那也是赚了! 之后再找人爆个料,流量热度这不就来了? 就连墨星明都开始手心冒汗。 欧维嬉笑着扬了扬下巴,“陆,我觉得我最合适,你看我性感的嘴唇,真的很适合接吻。” 陆景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忽略他旁边那道压抑克制的视线,垂眸看向墨星月。 女孩正得意洋洋地挑着眉,自以为赢了一局。 然而她眼前忽然一黑,脸颊被柔软的唇碰了一下。 温热的皮肤带来的温度,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淡香,让墨星月大脑顿时死机。 直到周围爆发出‘哦!’‘我靠!’‘拍照拍照啊!’诸如此类的种种声音时,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陆景溪直起腰,面色坦然地坐下。 而旁边的墨星月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脸色涨红到了耳根,支支吾吾半晌才吐出几个悲愤的字眼。 “你……谁让你亲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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