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溪眨了眨眼,挤干眼里的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出其不意。 “鬼才会原地等你!” 忽然变了脸色的女人,张嘴就朝他的下巴咬去! 明明是要发狠的,可咬上的那一瞬间,她犹豫了一下,收了力道。 似乎在醉酒的状态下,她也是不舍得伤他的。 所以这个不轻不重的咬,感受起来,更像暧昧的啃咬。 触碰到连承御的皮肤时,他的心脏瞬间提速,瞳孔也在黯淡的夜色下扩大。m.biqubao.com 等到气撒够了,她直起身,气鼓鼓地扭动着西服外套里的胳膊,“放开我,我好困,我要睡……唔!” 她瞪大了眼睛,说话声被男人温热的唇堵住。 尾音混着挣扎的呼吸声,被风一吹,便飘洒在深夜里。 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脑海里炸出了一朵烟花。 ‘砰――’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身体一抖,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瞳孔里,有斑斓的烟花绽放。 紧接着,砰砰砰―― 无数硕大的彩色烟花,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楼下的窗子纷纷打开,混在一起的惊呼声传到楼顶彼此用力亲吻的两人耳中。 陆景溪惊得想躲,却被他亲得更深。 空隙间他的脸颊浅浅蹭着她的侧脸,“咬我,嗯?” 呼吸交错纠缠,她一颗心被揪着往胸膛外拉扯。 身体悬空的感觉很强烈,她很怕自己掉下去,身体下意识往他怀里靠,“别……唔…” 他明显能察觉到她过于紧张的状态,右手拦住后腰一用力,将人从护墙上抱了下来。 她赤着脚想逃,却被他拎起来,再落下时,双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他的鞋上。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被他囚在护墙间。 她的身后,是密布璀璨的烟花。 她的身前,是身躯炙热的爱恋。 所剩不多的清醒理智,在他强势的气息下,荡然无存。 尘封了五年之久的熟悉感,被他亲手牵扯着,一点一点揪出来。 她不再反抗,渐渐沉沦在这个期盼了不知多久的纠缠之中。 身后烟花绽放的声音越来越小,心跳的声音则是越来越大。 旺盛的血液在狂奔,枯萎的生命在发芽。 在她不知不觉间,凝滞了五年的时间,开始慢慢流淌。 没人在原地等着彼此。 可,总有人会追赶上另一人的脚步…… 烟花还在不停地绽放,楼下有人惊呼出声。 “快看烟花的形状?美女?” “我去?什么美女啊!那是陆景溪捧着戛纳奖杯的造型!” “哪个神仙大哥做出这么浪漫的事?造出这种烟花也得不少时日,什么时候准备的,太用心了!” “哎,当事人在哪?在哪个包厢?快艾特陆景溪看看啊!” 彼时,当事人站在楼顶,踩着男人的鞋面,被亲到缺氧而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她沉重的眼皮缓缓掀开,看着闪烁的烟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在空中炸开。 她上天了? 脑子没法细想,便靠着极具安全感的怀抱睡了过去。 连承御箍住她的腰,低头看她,温润的唇勾起一丝笑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低哑的声音,被烟花爆炸的声音掩盖,只能堪堪传入身边一人的耳中。 “恭喜你,我的大影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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