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不可遏制的乱了节奏。 当年连承御吃很苦的中药,她买了两大箱橘子糖送他,让他随身带着,用来压压药味的苦涩。 后来他走了……她曾经去各家商店寻找这个牌子的糖果,却没找到。 联系厂家才知道,糖果厂被收购,不再生产售卖这种糖果。 她连最后的念想都没捞到。 可这女孩手里却有…… 是糖果厂重新启动了,还是当年那些没吃掉的,被他带走了? 想想后者是不可能的。 她愣愣地看着那枚半月形的糖果,伸出千金重的手臂拿过来,声色嘶哑道,“谢谢……” 伊丽莎看向陆景肆,“接下来是你了。” 男人淡笑,“谢谢,不过不需要,我会去医院处理。” 伊丽莎没勉强,她向来只心疼美女,男人受点伤也不会死。 起身后,三两步跑到连承御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控诉,“Leon,我刚刚在车里等了好久,你怎么这么慢!” 女孩不满的声音,又软又糯,不难听出撒娇的口吻。 陆景溪盯着女孩的背影,看她径直跑到连承御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这样的场景,让她眼神发空,呆滞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 上一次,是背对他和她。 这一次,是直面。 直面的效果,不止翻了几倍那么简单。m.biqubao.com 男人垂眸睨了她一眼,她抿了抿唇,立刻松开手,规规矩矩站好。 “不是说只在公司规矩些吗,现在是私人时间……”她低声嘟囔抱怨。 陆景溪怪自己听力太好,隔了五六米的距离也能听真切。 每个字音,都像一根锥刺,插进她的心口。 都说忘记旧爱的方式,只有新欢和时间。 新欢还没出现,可时间呢? 五年的时间不够,还需要多少个五年才能彻底将他遗忘。 忽然,身侧的陆景肆主动开口,“送你回家,走吧。” 陆景溪没看他,攥紧了手心里那块糖,起身径直步入电梯。 欧维提着药箱跟上,走前留给对面一行人意味深长的笑意。 电梯关闭,林大洪也被保镖拖走。 等到一部分人离开,卢志新看向一侧的男人,不赞同地拧着眉,“你怎么又跟那姑娘搀和到一起了?五年前的亏没吃够吗?” 伊丽莎一听到五年前几个字,双眼立刻爆发出八卦之光,“五年前?Leon国内的那段感情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的初恋是大影后啊!江哥你偷偷看电影,也不告诉我!” 江松,“……”本人已死,勿CUE勿CUE! 连承御浓眉缓缓拧成一个疙瘩,“注意你的称呼。” 伊丽莎立刻垂下头,“老顽固……在国外大家都这么叫的,我怎么不行?” 连承御走到电梯前,伸手按下按钮,“你哥也这么喊我?” 等电梯上来时,他又低声训斥,“谁让你随便拿我的东西。” 伊丽莎梗着脖子躲到一边,“你放在置物盒里的,我拿一块吃不行吗……吃你一块糖你又没多大损失,而且最后还不是到你初恋的手里了。” 男人不善的目光盯着她,直到电梯到达,他率先一步踏进去。 地下车库。 陆景肆的手淌了一路的血,陆景溪想视而不见也做不到。 “你去医院吧,不用送我,韩盛的车子马上开过来。” 陆景肆浅吸一口气,心情极度愉悦,唇角忍不住往上掀,“好,你的脸回家涂点药。” 陆景溪点头,不再说话,看向车道。 地下停车场阴凉昏暗,可落在身上的目光过于炙热,无法忽视。 陆景肆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韩盛的车子开过来停稳,他拉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 本想跟她说,到家发消息,却想起他没有她的号码。 不是找不到,而是不想让她生气,所以从不敢主动联系她。 车门关闭,他目送车子走远后,脸上的笑意,周身的柔和气息,被一股阴郁沉冷取代。 欧维单臂拢着药箱,拿出双氧水递过去,“你觉不觉得,今天收到林大洪对你妹动手的消息有点奇怪?感觉陆没想告诉你,是谁告诉我们的?” 陆景肆拿起双氧水往伤口上倒,垂下的眼睛,被镜片模糊了后方的真实情绪,不答反问,“人在哪。” 欧维翻了个白眼,“老地方,不过老卢说的没错,吴家的人,悠着点。” 他将双氧水瓶扔到垃圾桶里,往自己的车子走,嗤笑声从前头传进欧维的耳中。 “我怕他吗。” 欧维想说,对,你不怕,你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那女人皱一下眉头…… 他实在搞不清,陆景溪到底有什么魔力,前让连承御神魂颠倒放弃家族大业,后让连承……陆景肆魂不守舍等她五年。 妖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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