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男人的大手轻而易举握住棒头,对峙拉扯间,用力一拽。 陆景溪双脚踩着拖鞋,加之不小心被倒下的男人绊了一下,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往前扑! 她下意识松开棒球棍,双手抓住衣料做支撑,直挺挺地撞进坚硬又温暖的胸膛。 那一刻,她懵了。 身前的气息很熟悉,是极淡的檀香味,带着令人安心的气味总能一瞬间勾起无数记忆。 这味道…… 她手指用力揪紧身前的西装,猛地抬起头,心脏扑腾扑腾狂跳,隔着黑暗与身前的人四目相对。 男人熟悉的轮廓,散发出温热的呼吸,夹杂着一丝烟草气,将她团团笼罩。 在她犹疑的那一刻,楼道的声控灯忽然亮起。 黑暗瞬间退散,柔和的暖黄色灯光笼罩四周。 陆景溪的眼尾颤了一下,随后这张无比熟悉的脸,直接冲进眼底。 这一刻,血液悉数往头皮涌,阵阵发麻的感觉,就像过电一样疯狂乱窜…… 她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双手紧紧扒住他侧面的衣料,彼此的身体,隔着她那层薄薄的睡意,隔着他薄薄的衬衫,紧密贴合。 时间按下了暂停键,两人的瞳孔里都有震惊的色彩。 连承御单手扶稳她的侧腰,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根棒球棍,等反应过来时,怀里的女人似乎因为重心不稳低下头,身体往下滑了一瞬。 她连忙站直身体,不知所措地退后两步。 此刻的脑海里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住在隔壁的人,竟然是……连承御! 连承御睨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落空收回来的手,也在陆景溪看不到的角度,慢慢握紧。 住在隔壁的是她……巧合吗? 忽然想到昨天送蛋糕的小女孩…… 地上两个哀嚎的男人,挣扎着想要起身,陆景溪转身就是一脚。 但奈何她穿的软拖鞋,踢完之后,自己的脚麻了。 她都要被这种窘迫的环境给逼疯了。 冷静点不要慌! 想想该怎么办? 说点什么? 或者……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连承御,他也在看她。 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头盘桓着一汪漩涡,似要将她吸进去。 她抿紧唇角,余光瞥到他身后的安全门慢慢开启,一把银闪闪的刀刃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她眼瞳重重一缩! 大脑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有了动作! 连承御已经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在她扑过来的那一刻,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按在胸前。 另一只手往后一挡,刀刃割破手背的同时,抬起的长腿,直接将那人一脚踹了出去。 肉体滚落台阶的声音夹杂哀嚎声,在深夜里发出毛骨悚然的声响。 整层楼道灯尽数点亮。 陆景溪被牢牢按在男人的怀里,等她抬起头,就见他甩了甩另一只手。 低沉散漫的嗓音自她从头顶传来,“用不着女人替我挡刀。” 陆景溪看到地上迸落的血珠子,脊背一凉,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你流血了……” 她抓住他的手腕,青筋分明的手背上一道六七公分的刀口,正往外涌着鲜红血液。 她猛然记起当年分别时,他身上滴淌出的血液。 那么多,那么热。 “我……我去拿药箱,你等一下,等一下……”biqubao.com 她慌乱地挣脱他的手,转身往家里跑。 可刚刚房门自动关闭,她没带钥匙,去按指纹锁,结果发现锁芯被那两个人破坏了,打不开。 她用力踹门,急到浑身都在发抖。 忽然,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从里头走出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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