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每次回道观,总嚷着要坐在夏恒的肩膀上去山上摘桃子,要坐在师祖的脖子上去掏鸟蛋。 陆景溪知道,她很羡慕别的小朋友能被爸爸宠着,所以才会不停地从别人身上寻找这种感觉。 她看着女儿认真又期待的表情,觉得是不是真的应该像周围亲戚朋友劝说那样,谈段恋爱,甚至给孩子找个靠谱的爸爸…… 连承御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庭,她如今大好年华,也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回忆度日。 隔着口罩亲了亲她嫩呼呼的小脸,“除了长相,知知对未来爸爸还有别的要求吗?”biqubao.com “有啊!要会做饭会赚钱,关键是非常爱妈妈!永远把妈妈放在第一位!” 陆景溪听得心口发窒,她的女儿还未满四岁,却已经开始事事为她考虑。 陆知意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大眼睛里浮现慌乱,“妈妈你别哭,如果你不想找,我不强求的……我就是想让你开心点,希望有人陪着你。” 她紧紧抱着陆景溪的脖颈,小脑袋依赖地蹭了蹭。 陆景溪吸了吸鼻子,口罩阻隔传来的声音混着些许鼻音,“不!妈妈决定了,一定给你找一个非常出色的爸爸!” “真哒?”小家伙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当然,说谎的孩子被狼吃!” 娘俩一扫刚刚的阴霾,兴致勃勃地开着车子回碧蓝湾。 临到家前,两人去附近的超市采购接下来一周的食物。 等差不多买全后,陆景溪想到隔壁搬来的新邻居,又去冷藏区买了些奶油和蛋糕胚,打算做个蛋糕送给隔壁。 车子一路开回碧蓝湾,十五楼邻居家门旁的纸箱子已经不见了。 陆景溪收回视线,开了门,和知知一起进屋。 已经快要五点,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知知系着小围裙,踩着小板凳站在水池边上认真洗菜。 每次做饭,都是母女二人的互动时光。 陆景溪从不会说‘厨房有刀有火很危险’的话,她觉得人生在于体验,如果知知喜欢,她不会拒绝。 当然,她要是不想,她也不会强迫。 陆景溪炒菜前,把切好的水果丁,铺在切割开的蛋糕胚上,然后进厨房开始炒菜。 知知则是接过后续工作,拿着打发的的奶油给蛋糕胚抹面。 虽然她年纪小,但在道观里没少和师叔们和泥玩土糊墙玩,给蛋糕抹面和糊墙大同小异。 她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刮刀,慢慢转动转台,奶油从坑洼不平,渐渐被她抹匀。 等一切都做好,又在上面放了些整颗水果做点缀。 也不知道邻居喜欢什么水果,她便将蓝莓草莓芒果都放了一些。 还用巧克力酱在空白处写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乔迁之喜,万事大吉】 又在竖面上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做完一切,摸出她的小手机,特意拍了张照片留念。 将蛋糕装进盒子里,本想去厨房叫陆景溪帮忙放冰箱里,结果看到厨房的玻璃门紧紧关着,妈妈在里头翻炒着锅里的菜。 她犹豫一下,跑到玄关,将房门打开。 正巧,隔壁的人在开门锁,滴滴一声响,指纹锁打开。 陆知意眼睛一亮,立刻探着小身板喊了一声,“等一下!” 连承御听到后方传来的稚嫩声音,下意识回过身,就见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嘴角还挂着没融化的奶油,朝他招手。 她黝黑的瞳仁泛着星光般的璀璨,而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瞬间让他联想到一个人…… 他从愣怔中回神,“有事?” 陆知意立刻道,“叔叔你等一下!等一下哦!别关门!” 连承御鬼使神差地站在那里没动,顺手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进敞开的门内。 陆知意噔噔噔跑回客厅,见妈妈还在炒菜就没理她,抱起蛋糕盒出了门。 她个子矮小,蛋糕盒快有她一半高了,抱着盒子摇摇晃晃走到男人身边。 连承御解开西服的纽扣,蹲下身,尽量和她平视。 素来冷俊肃穆的气息,在面对小孩子时,变得尤为温和轻柔。 “叔叔,你是不是刚搬进来呀?”小家伙把蛋糕盒往前一送,“我和我妈妈亲手做的,送给你,要快点吃哦!” 连承御通过透明盒子,看到上面的字体,和那个大大的粉紫色笑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可能这些年长期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见惯了成年人的尔虞我诈,特别喜欢小孩子身上的纯真善良。 他本不应该随意接受别人送来的东西,尤其是入口的食物。 可对上女孩期待的眼睛,他接了下来,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乖,谢谢你。” “不谢不谢,咱们是邻居,有事还要互相照顾呀,远亲不如近邻嘛!” 连承御抬起右手,忍不住摸摸她的小脸。 他曾看过陆景溪小时候的照片,眼前的小女孩,跟她小时候太像了。 就好像他穿越了时光,遇到了小时候的她。 甚至脱口而出问了一句,“你妈妈叫什么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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